重头戏当然得是沼泽啊!
假设有沼泽之心,也得在沼泽内部,在沼泽上转来转去,找的是沼泽之心吗?
没见过哪个生灵的心脏是外置的。
……找到了。
祝长生眼神幽幽。
*
【叮~魔王向您投递战书】
塔铸:“……”
真够嚣张的!
她面无表情将手中凭空出现的书信丢进火中,炬火陡然拔高,星星点点火星,乍明乍暗。
“将所有城民都转移到高墙内,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塔铸淡声吩咐道。
忽然,她微微抬眼,顿了一下,问道:
“前几天回来的城民先隔离起来,集中观察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祝长生已经做好准备,一举攻破宝石之城。
对,祝长生做好准备。
因为她是个光杆司令。
沼泽之心令她与沼泽生物有了微妙联系,可以驱使它们行动,但是……
让一群奇形怪状的史莱姆去攻打宝石之城吗?
别开玩笑了。
走一半就被太阳晒脱水,直接变成十全大补老鼠干了。
所以,祝长生的做法是——
顷刻炼化!
开个玩笑,她只是把这些玩意打包塞进影子里了。
因此她的影子变得格外臃肿,甚至发生了怪异的蠕动,但是没关系!
没人会戳穿光杆魔王丑陋的影子。
祝长生赢得这次对决的条件也很明确。
【攻破宝石之城】
攻城,更甚至于——
重演当年宝石族的结局。
游戏其实还挺贴心的。
站在城墙前,祝长生抬头望着焕然一新,两模两样的高墙,发出如是感慨。
此刻的高墙如同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笔直巍峨,将黑潮全部挡在墙外。
墙体闪烁着碎冰一样的光泽,像是由不同的宝石铸造而成,可从外表上看,却又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缝隙,仿佛是一体的。
但祝长生知道,不是。
这些组成高墙的原料,是她那天看到的宝石。
是被游戏重现的宝石族。
塔铸的同族。
“唉。”
祝长生摸着宝石墙,默默叹了一口气。
游戏,可真不是人啊。
她敲了敲手下的宝石,试探地指挥紫蛇啃了一口。
“咯嘣”
蛇牙崩碎了。
祝长生沉默片刻,有些迟疑。
要不她自己上嘴咬一口?
*
“她难不成想自己啃一口?”
“这很荒墟长生,不过应该咬不动。”
“看似只是宝石墙,实则高墙凝聚着塔铸的权柄,荒墟长生要是能把高墙啃了,塔铸也活到头了。”
“说起来,这操作荒墟长生也做过。”
可不是吗?
祝长生盘腿坐在高墙下,等半天也等不来塔铸的亲切问候,她默默叹气。
果然,对方肯定没看她写的战书。
说好的出来一叙呢!
这么头铁啊,非得死战到底?一点余地都没有?
“……”
祝长生单手撑墙,面上表情淡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她也只能用最坏的打算,跟塔铸硬碰硬了。
【贪饕】
传说寰宇有巨兽,无手无足,无眼无鼻,唯有深不见底的口。
巨兽永不知满足与疲倦,无休无止地吞噬一切,当它张口,星海都将陷入黑暗。
那天,在塔玛尔星球,她见到当初的巨镰螳首领。
祝长生终于听懂它的语言。
听懂了当时它说的那句话,它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中。
【伟大的贪啉之神……】
【巨镰螳一族,向您献上忠诚。】
对赌中有一条是要求技能升级到3S以上,祝长生见过最高的就是3S,在此之上就是……神明级。
在那一刻,祝长生似乎触摸到了壁垒。
“咔、咔、咔……”
城墙外响起巨大的咔嚓声,仿佛骨节伸展拉长,又仿佛牙关嘎达、嘎达。
一片死寂中,那声音停了。
然而莫名的躁动已经不知不觉蔓延至墙内。
塔铸心头狂跳,某种不好的预感浮现,令她几乎后背毛骨悚然。
她的瞳孔微缩,紧盯墙下动静。
……荒墟长生,去哪了?
时隔多年,塔铸再一次回忆起当初直面贪啉的恐慌,那种仿佛下一秒失去掌控,被未知巨兽吞入腹中的恐慌。
就算实力被游戏压制,但塔铸对于权柄的掌握比荒墟长生要熟悉的多。
她不可能输给荒墟长生。
但……真的吗?
塔铸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以往被忽略的细节,在此刻忽然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某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越演越烈。
塔铸凝望着空空如也的城门口。
没有,哪都没有……
连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
祂猛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神殿无贪啉之位。
那也意味着,
荒墟长生随时可能登顶神位。
……贪啉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