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递还给袁又溟:“不申请便擅自闯入交接室,如果我不惩罚的话,也不符合规制。你自己去禁闭室待着吧,去之前另一道惩罚。”上下扫视了袁又溟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堪堪侧身,留出一条小缝。
一久倒吸一口冷气。
袁又溟眼皮动了动,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收好手机,点头,转身向禁闭室走去。他知道章嘉驰正在盯着自己,尽量放慢步子,表现出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心里却松下一口气,他多留了个心眼,其他人的内容用记忆球录入了。章嘉驰和自己都是千年的狐狸,他故意把手机慌张地塞进裤兜里,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不让他真的搜身。
至于禁闭室,待一会就闯出去,大不了把谢木救回来他就申请调岗,去给严青然打杂。
哪怕是谢木真的要入轮回,也不能让他灵魂破碎,以后变成个傻子。若是谢木愿意,他也可以留在自己这里。
禁闭室没有灯,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袁又溟知道,再过不久,日光也会出现。
这里只有一张椅子,袁又溟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
啪嗒,啪嗒,一滴连着一滴水滴落在在谢木的脸上。他从晕眩中清醒过来,脑瓜子嗡嗡的疼。
自己明明是在上班路上,怎么——
入眼是灰色的水泥天花板,空气间满是潮湿,身上酸痛不已,手被勒得生疼。
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经历被绑架的情节,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漫画编辑而已。
糟糕,万一保护神又给自己发消息,没回怎么办,会不会生气?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鸟叫声,外面应该有树木生长。
谢木望着用水把自己浇醒的背影,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他吃力地撑起身子,缓缓靠在粗糙的水泥墙上,后背被硌得生疼。
他被绑的路上,醒过一次。
那个时候天还没完全黑,自己好像是在一辆移动的车上。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探头观察周边的情况,但马上又被敲晕了。
所以现在头很痛,只记得较为空旷荒凉,应当不是市区。
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肚子传来阵阵哀鸣,口也渴得不行。
真是可恶,万一自己的绝世才华被打散了怎么办。
“你们要做什么。”谢木艰难地开口问道。
你们知道谁在罩着我吗!
那男子转身,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鸟类面具,把连遮得严严实实。
对于这种人,谢木一律认为是脸见不得光。
男子轻笑,“你没有必要知道,反正做完实验,也都会忘记了。”
实验?谢木心中警铃大震,不是吧,他不会要被拿去做人体实验里吧。
“你惹到我,算是惹到棉花了。”谢木长时间未进水,口中干涩,已经有淡淡的血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哦,是吗?”那男子倒是不恼,伸出修长的在泛着银光的手术器械上游动,似乎是在精心挑选一个趁手的物件。不久,他拾起一把小刀仔细端详。
谢木的心脏漏了一拍。
“我可记得你是熊猫呢,熊猫的基因,你应该能活挺长。”
谢木心里一惊,这人是怎么知道的?按理来说,化形动物的身份只有特定的机构会知道,登记过后就可以隐匿在人群中,和普通人一样。
这是怎么泄露的?
保护神先生,您到底在哪里啊!脑海中出现袁又溟宽大的后背和温柔的笑容,眼前一黑,谢木又昏了过去。
——
“哎,我把你拉出来了,你怎么一句感谢的没有。”严青然双手抱臂,不开心地指责袁又溟的无情。他在香甜的睡梦中,被袁又溟留下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一起床就过来给神收拾烂摊子。
他也很累的好伐。
男人就是穿起裤子,拍拍屁股就走人的生物,死神也不例外。
袁又溟冷这个脸,深深地看了一眼严青然。严青然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事情好像不简单。
“有事吗?”严青然难得正经,问道。
“嗯,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去做什么事情吗?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瞒着我。但谢谢你,改日请你吃饭。”
袁又溟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严青然自顾自地嘟囔,盯着袁又溟离去的背影深思,眼神中别有意味:“着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