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听到的猛烈砰砰跳的声音是什么？是窗外鸟儿振翅的声音，还是桌面上突然叫起来的取餐提醒器，可这里不是餐厅。他神情恍惚地扫视周围，手捂住胸口，在众人欢呼中，谢木睁眼吹灭蜡烛，下意识抬眼获取自己微笑的同时，知晓了原因。

是自己的心跳。

接下来的一顿饭，袁又溟吃得漫不经心，机械地往自己的嘴里塞着谢木往碗里夹得菜。他扯出微笑，给担忧的谢木予以回应。

不应该这样，今天是谢木的生日，不应该让他担心，袁又溟拼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烦躁。

“只是有点累了，不用担心我，生日快乐。”袁又溟伸手抚摸谢木头上蔫下的杂毛，安抚它再次兴高采烈地竖起。

“和朋友去喝酒庆祝吧。”

谢木点头，在袁又溟的摆手下，才安心地和朋友聊起了天。

按照能长命百岁的说法，谢木正在度过人生的春天，进入炙热的夏天，希望他能够拥有一个如烟火般灿烂的夏日。

袁又溟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

【?????】：“正在好好使用保护神先生送我的耳机，降噪一级棒！”

【袁又溟】：“它被你使用也开心。”

笑着编辑完短信，袁又溟走进了死者的死亡现场，一片狼藉，翻到在地的饮料，碎了一地的花瓶，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

他皱了皱眉头，附身查看死者的尸体，手腕部有明显的红色痕迹，分明是有与人搏斗。

可命簿上分明写的是注射安乐死的药剂而亡。

难道是谋杀？袁又溟疑惑地捏起在房间中找到死亡通知书。

乱糟糟的房间里没有死者的灵魂，他走到房间门口，掰动了把手，发现门是锁的。

跑哪去了？袁又溟冷静地在房间里扫视，定睛一看，和衣柜的门缝露出的一只眼睛对上。像受惊了的小兽一般，眼睛消失马上消失于黑暗。

袁又溟缓缓踱步，打开柜门，蹲下与惊魂未定的格里莫对话。

资料上的格里莫眼中闪耀着戏谑的神采，姿态舒展，浑身上下充盈着丰沛的活力。而此时，格里莫头发凌乱，胡茬在脸颊肆意生长。

“死者姓名，格里莫，种族，美洲豹，职业是医药管理，年龄三十四岁，死因，注射安乐死药剂。你是格里莫先生对吗？”

格里莫逃避着袁又溟的视线，颤栗地蜷缩身体，最大可能地想让自己往衣柜角落里面钻，好像这样高大的袁又溟就看不见他。

人死前死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差吗？

那股不知来源的不安感愈发浓烈，袁又溟从口袋中拿出巧克力，拆开递给格里莫。

格里莫问道巧克力的甜腥味，本能地凑过来嗅嗅，警惕地与袁又溟对峙了五分钟，才大口吞咽下了一块4克的巧克力。

许久，甜蜜的味道在口中化不开，格里莫松懈下来，攥紧的卡片从手中脱落。

袁又溟手疾眼快，捡起，塞进口袋。

“我是死了吗？”格里莫的眼神突然恢复锐利，“你是阴间使者？”

“差不多，我是死神。”袁又溟点头，“我会带你去冥界。”

“你可以阻止他们的行动吗，还是说你们是一伙的。”格里莫逼问。

袁又溟没有听懂，“请问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没有发现尸体和死因对不上吗？我的基因——”格里莫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发狂尖叫，把袁又溟吓得瞳孔一震。

他痛苦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不断地在地上打滚，袁又溟无从下手。

“你清醒一点！”袁又溟不得已，朝格里莫施了安定咒。

但格里莫又恢复了痴呆状态，什么都讲不出来。袁又溟趁他安静的时候检查了一下格里莫的灵魂状态——又是灵魂缺失。

袁又溟紧皱眉头，细思格里莫的话语。

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和谁是一伙的？

手表指针转向夜晚八点，袁又溟接收下一位死者的时间在八点十分。他没有时间思考格里莫的情况，只能将人先带去休息室，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常，那里应该会检测出来。

也不排除格里莫只是精神病，所以才有一系列精神不正常的表现。

可袁又溟仍然觉得迷雾重重，他总觉得这几位死者的死相和状态有相似之处，但命簿上记录的都是自然死亡。

或许真的是他多疑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人类了，反正只要完成传达就好了不是吗？

【袁又溟】：“你在做什么，谢木。”

袁又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特别慌。他像湖面上的浮萍，迫切地想沾到岸边，找到依靠。

直到凌晨时分，袁又溟处理好今日所有的死者，才有时间打开手机。

谢木一直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