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吗?这其中的重量。”
香燐微微低头,肩膀再度颤抖了起来。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再次泪如雨下。
她只是用力地、深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替她……一直戴着的。”香燐将那枚发夹别在了自己的发间,与那枚红色的发夹一并。
红白两色的花朵在香燐火红色的发丝中绽放,犹如盛放在火焰之中。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某种淡淡的花香,那香气是如此温柔,像是雪后初晴的暖阳,像是海边拂过的微风。
渐渐地,就连悲伤也不可思议地被那香气淹没其中。
——
“嘶嘶,好久不见了,佐助君。”
蛇鳞的摩擦声令香燐瞬间绷直了身体,下一秒,她就被一旁的少年挡在身后。
月光照映不到的草丛深处,披着斗篷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那人皮肤苍白,额头长出两根怪异的龙角,暗金色的蛇眸直勾勾地钉在佐助身上。
“哦呀,你的眼睛?”
佐助同样也在审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被他一瞪,药师兜这才点明了自己的来意。
“大战在即,五大国的联军和晓随时都准备拼上个你死我活。”
他语气含糊,可双眼自始至终都暗藏算计的精光。
“佐助君,你要不要与我合作?只要我们联手,就能把这局势搅得更浑浊。到时候,整个忍界都将落入我们手中。”
一条白色巨蛇从他后肩探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握过来的手,手背则暗藏着细小的毒牙。
佐助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在另一个未来中,他确实与药师兜有过短暂的交集。他们一起对抗过神树,一起为了夺回世界的明日而战斗,最终也一起——
步入彻头彻尾的末路。
他不清楚兜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兜在蛇窟覆灭后是如何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但至少现在的自己能够确认一件事。
他与对方绝非一路人。
没有半句废话,汇聚在佐助掌心的雷光,以迅雷之势直取对方的咽喉。
“唉,佐助君还是这么没有耐心。”
仙人模式赋予了药师兜远超常人的身体能力,而千鸟锐枪造成的贯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年笑容不减,双手合拢在身前,斗篷下方再度钻出无数条蛇影。
“哟,这么热闹,那就让本大爷好好享受一番!”水月与重吾听到了动静,也从地下的废墟飞奔而来,一左一右破开蛇群,封死了兜的退路。
“我可没忘记你这个阴险四眼仔对本大爷的关照。”他双手持刀就是一个跳劈,斩首大刀的角度本就十分刁钻,可兜硬是在刀锋切入的瞬间将身□□化,水流在化解水月攻势的同时又顺势缠上了刀身,直接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将他直接震飞。
“重吾!”水月于半空咳出几口血水,匆忙高喊出声。
男人的双臂被咒印异化,汹涌的自然能量在他周围形成了暗红色的龙卷。重吾挥动着双拳,如若一头失控的远古巨兽,瞄准药师兜的侧翼欺身而来。
水流四溅,白色的蛇群一拥而上,死咬住重吾咒印化的手臂不放,一时间,他体内那些狂暴的自然能量竟被毒牙反向汲取。咒印消退的瞬间,重吾被兜一肘击中后心,庞大的身躯飞到数米之外,刚好把倒地不起的水月压得结结实实。
“没用的没用的!我不仅掌握了仙人之力,甚至还融合了你们这些实验品的能力!”兜抬起液化的手臂,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佐助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合作,那我只有强行把你带走了。”
须佐能乎的巨剑迎头而来,青年深吸一口气,胸膛在吸收了周遭的自然之力后迅速膨胀。
“仙法·白激之术!”
炫目的白光腾空而起,在众人上方拧出一条红色的光龙,口中衔着的宝珠高速震颤,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佐助只觉双耳都渗出了温热的液体,自身的思绪在这一瞬被生生切断,而全身的骨骼也在音波的刺激中,如同被扎入了千万根银针。
须佐能乎的铠甲轰然破碎。
在强光与杂音的正中心,他勉强睁开左眼,集中心神,强行锁定了那个在白光之中对着自己信步走来的身影。
漆黑的引力在少年的掌心若隐若现。
只要再近一些,他就可以——
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拦在了佐助面前。
“秘术·影之黑域!”
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地面蔓延,草影,树影,云影,月影——无数影子彼此交织,结成了一片漆黑的巨网,把盘旋在上空的红色巨龙遮蔽其中。
光芒消散,世界重归寂静。
药师兜从容的态度终于出现一道裂痕,“怜小姐,哼哼,这可真是感人的重聚啊!”
而少年并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他的轮回眼在夜色中泛着幽光,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兜的背后,霎时间就要将那人吸附其中。
“啧,算了。”
见势不妙的青年迅速结印,身形像是融化了那般摊在地上,留下一整片白色的蛇蜕,在地爆天星成型之前销声匿迹。
“就让我们在战场上再见吧,佐助君。”
“下一次,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打不过就跑,他放着狠话匆匆离开了。
轮回眼造成的负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佐助捂着流血的眼睛半跪在地,看着那个女性的身影越走越近。
直到视野陷入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佐助是从自己的住处醒过来的。
准确来说,是他曾经在蛇窟住了三年的居所。
破晓的晨光从透气孔中斜斜漏了进来,黑衣女子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正在闭目沉思。
“你的同伴没什么大碍。”见他意识恢复,她甚至没有抬眸,“要我叫他们过来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少年嘶哑的质问,青天目怜沉默了片刻,指节敲打着那面映着自己影子的墙壁。
“我提前将一部分查克拉藏在影子中,从而在被抽取二尾后活了下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总之我从晓那里逃了出来,甚至失去了记忆。”
那人明显不愿透露太多细节,佐助也自然不会过多询问。
“然后呢,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怜的神情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
“当我漫无目的,在火之国边境四处流浪的时候……我看到了落在海面上的那束光,从而想起了一切。”
“……这样。”
两人心照不宣,并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走吧,宇智波佐助,我可以解开大蛇丸大人的封印,那里应该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她扣上斗篷的兜帽,把自己的面容隐于黑暗之中。
门外的冷风直直灌了进来,将屋内被朝阳点亮的些许暖意尽数吹散。
“作为回报,就让我暂时加入你的小队。”
“如果这是你与她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世界,那我也,试试看吧。”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