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前夜,佐助一行人抵达了战场。
主战场位于雷之国与火之国边境附近的平原,五大国的联军与晓战斗正酣,远处的天际被火光染红,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
于夜色中疾行的少年目标十分明确。
根据书库的残卷记载,晓的最大底牌,外道魔像,那尊被成员奉若神明的魔像正是神树的空壳,只要九大尾兽之力被注入其中,神树便会彻底复苏——
月之眼计划将进入最终阶段。
少年站在高地,眉宇间凝着常年不化的霜雪,漠然俯瞰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平原。
宇智波带土为了尽快捕捉九尾,几乎将全部战力都投入到了对鸣人的围剿之中。
那个吊车尾的则毫不示弱,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的身后展开,隐约现出了九条尾巴的虚影。金色的身影在战场四处穿梭,与联军的新生代主力们并肩作战。
而他的对手,则是由人柱力的尸体重构而出的新佩恩六道。
“咻,好壮观啊。”
水月不由吹了声口哨。
“五大国的忍者们全都聚在一起打群架,这场面可真是百年难见。”
“少废话。”香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们的目标才不是这里。”
她闭上双眼,查克拉在其周身扩散出闪耀的辉环,“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佐助,我感知到外道魔像就藏在战场后方,防备薄弱。”
“找到了。”
怜也从影子中浮了上来,语气淡淡,“西南方向约十五公里有异常,我没有打草惊蛇,但那里应该是晓组织的隐藏据点。”
语毕,她与香燐对视片刻,眼底尽是相互欣赏之色。
这下轮到水月惴惴不安了起来,这两个女人要是联手,这世间还有秘密存在的必要吗?
他果断站远了些。
“很好。”佐助眸光掠过赞许,下颌轻点,“那么接下来,水月,你和怜留在据点外面,牵制任何回援的守卫,香燐则负责掩护。”
白发少年看起来如遭雷劈。
“……行,交给我吧。”他垂头丧气地把刀靠在肩上,也不知在碎碎念着什么有的没的。
佐助无视了那人颓丧的模样,果断把视线转向身旁的青年,“重吾,你与我负责潜入,目标斩断魔像,释放尾兽。”
“嗯,交给我。”
重吾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有力。
“出发吧。”他一声令下。
为了在这场混沌的战局中寻得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出发吧。
——
晓的秘密据点是一处以纸张伪装而成的洞穴。
佐助与重吾穿行于黑暗之中,尽可能不触碰到任何一张纸。
越往深处走,异常的压迫感就愈加深重。
与记载中如出一辙的外道魔像出现在洞窟的尽头,长门被黑棒钉在上面,骨瘦如柴,眼眶深陷。
唯有那只轮回眼还在幽幽发亮。
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操纵六道与鸣人交战。
佐助没有理会那个如同风中残烛的男人,视线锁定在魔像的九只眼睛上——其中八只已是半睁的状态,距离觉醒已是临门一脚。
大蛇丸的资料里写得很清楚,外道魔像本质上就是神树的躯壳,寻常的忍术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唯有与神树同源的“仙术”才能对其造成破坏。
他虽然对仙术不甚了解,但隐约还记得在龙地洞时噬尾提及过的细节。
只要让体内的查克拉与自然能量达成特定的比例,就能释放超乎寻常忍术威力数倍的仙法。
只不过,一旦失衡……后果不堪想象。
事到如今,犹豫没有任何意义,试了才知道。
他可不想像“因陀罗”那样畏首畏尾。
“重吾!”
“噢噢!”
紫色的查克拉与重吾所注入的自然能量合二为一,须佐的铠甲浮现出黑色的咒印纹路。
佐助挥起巨剑,引导着周遭肆虐的自然能量,对着外道魔像当头劈下。
被禁锢其中的尾兽们争相从裂缝中四散而逃。
外道魔像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它的力量正在溃散。
它需要更多的养分来修复自身。
它一口将与之连接的长门吞了进去。
“不要!”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传来了小南绝望的嘶喊。
尾兽查克拉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瞬息间就将整个据点夷为平地。
纷飞的纸片在耳边哗啦作响,佐助只来得及撑开须佐的盔甲在自己与重吾面前挡了一下,两人便一起被冲击的余波掀翻。
——
主战场的战况彻底失去控制。
佐助劈开魔像的那一剑导致大半尾兽四散而逃,被释放的尾兽们处于狂暴状态,敌我不分,肆无忌惮地将尾兽玉当成泡泡吹来吹去。
本就苦苦支撑着的联军阵线更是雪上加霜。
“那是什么?!”
“快撤啊,快撤!”
漆黑的破坏死光席卷大地,惨叫声不绝于耳,炼狱的光景正在迫近。
无尽的混乱中,有人似乎注意到了烟幕深处的庞然巨物。穿着各色马甲的忍者联军们纷纷仰起头,用一种本能的、充斥着恐惧与绝望的眼神望向佐助。
“是那个宇智波佐助?!是他把尾兽放出来的?”
“他背叛了我们,想把我们一同拉入地狱!”
激愤的控诉声声泣血,可佐助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人群中混着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曾在码头追捕过他的人。
即便经历了末日的死亡,他们却还是更相信眼前看到的真相。
不过,他人的想法与自己何干。
须佐能乎掠过云霄,将战况尽收眼底。
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外道魔像虽然被他斩断,可宇智波带土与黑绝却始终没有露面,这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