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气息，洞穴内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不明枯骨。
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之中窥视着少年的闯入。
蠢蠢欲动。
佐助不过是环视了一圈，就在蛇之嗅探与写轮眼的共同辅助下确认了周遭的情形。
全都都是些杂鱼……杂蛇而已。
正当他打算出手清理那些令人不快的潜伏者时，一道青色的影子突然冲了出来。
那速度快到甚至连佐助都没能反应过来。
一只通体青绿，有半米之高的蛇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尾巴就把几只试图偷袭的毒蛇抽飞，然后乖顺低下头来，亲昵地蹭了蹭佐助的脚踝。
“你该不会是……？”
冰凉而坚硬的鳞片触感似曾相识。
他想起来了。
是那个曾经想要偷吃自己番茄的小青蛇，没想到短短一年，它竟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你到底是有多贪吃啊？”
少年拍了拍它的脑袋，不禁问出了与之前同样的问题。
青蛇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蛇瞳之中满是与那人再度重逢的喜悦。
“嗯，带路吧。”
有了青蛇作为向导，佐助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的青蛇有些瑟缩，却强行将鳞片竖起，简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没关系，接下来交给我。”
佐助抚摸着青蛇的鳞片出言安抚，而对方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语那般，巨大的身形瞬间缩成了小小一只，顺着袖口爬了进去并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臂。
就连这一点也跟当初一模一样。
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溶洞。
“人类的味道……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闯进来了？”
佐助的面前盘踞着一条如山岳般庞大的紫色巨蟒。
巨蟒缓缓睁开眼睛，贪婪的目光竟多出些许怀念的意味。
“等等，这味道……有点熟悉，是了是了，原来是大蛇丸那家伙身上的臭味。”
“……”
佐助将剑握得更紧，他依稀认出眼前的蛇窟之主正是当是大蛇丸入侵木叶时所召唤的万蛇。
还真是……意外的巧合。
“大蛇丸已经死了，你既然曾是他的通灵兽，那就跟我重新签订契约。”
“狂妄的小鬼，竟想让本大爷帮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被少年轻狂的态度激怒的万蛇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扑咬而来。
然后就被对方直接以蛇之眼麻痹在了原地。
堂堂万蛇之主竟然会被以模仿蛇类衍生而出的技巧压制，这在整个蛇界里也是前所未闻的惊天丑闻。
“千鸟刃！”
不给万蛇反应的时机，佐助直接利用灌注了千鸟的草薙剑刺穿了它的尾巴，将其狠狠地钉在了后方的石壁。
“吼嗷！”
万蛇痛苦哀嚎响彻天地，它强行断尾挣脱了草薙剑的束缚，身躯横扫而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口毒雾。
“宿主大人！虽然这条蠢蛇皮糙肉厚，但是尾巴尖最末端的鳞片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它的眼睛也是弱点，找机会瞄准那里动手！”
“而且它在喷毒时会有半秒的硬直，可以趁着这个时机狠狠揍它一顿！”
怎么回事？
万蛇整个蛇都傻眼了。
怎么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疯狂输出自己的弱点？
而且听上去……怎么那么耳熟？
万蛇瞬间的犹疑再次让佐助抓住了机会，这次他直接飞身跃起，手中一记千鸟明晃晃地在它的左眼的毫厘之间停下。
雷光大作，只要稍微向前，就足以贯穿万蛇的眼睛。
“哇哈哈哈哈！万蛇啊万蛇，你也有今天！”
它仿佛再次听到了从少年意识深处传来的声音。
“噬尾，竟然真的是你！”
“你这个没出息的老东西，竟然沦落到要寄宿在一个孱弱的人类体内，哈哈哈，还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正在被佐助拿捏着命门的万蛇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虽然不想参合到这两个家伙之间的恩怨情仇，可少年在听到孱弱两字之后，冷漠的眼神再度泛起了骇人的杀意。
“呜嗷！”
万蛇再度发出了一声悲惨的哀鸣。
“怕了吧怕了吧！我的宿主大人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狐假虎威的噬尾得意洋洋。
“你那点小伎俩我可一清二楚，背叛者就要有背叛者的自觉，从你当初叛逃到白蛇老太婆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宿主大人，快快，再给它一点教训！”
“够了。”
佐助鲜红似血的双眸冷漠地看向万蛇，“现在我们能够谈谈契约的事了么。”
要么签，要么死。
以凶残暴虐闻名的万蛇终于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切，算你狠。”
它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卷轴，嘴上还在骂骂咧咧，“本大爷就屈尊陪你玩玩好了，但是听好了，召唤本大爷需要一百个人类作为祭品，如果给不出祭品，休怪本大爷翻脸不认人！”
“哼，随便你。”
佐助掌心的雷光随之消散，顺手在卷轴上按下了手印。
至此，契约已成。
至于祭品？
它既然敢这么狮子大开口，那也得有那个命享用才是。
少年将卷轴仔细地收入怀中，紧接着拔出了岩壁上的草薙剑，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溶洞。
小青蛇从他的袖口冒出头来，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
随后它如法炮制，张口吐出了一个袖珍的卷轴。
佐助看着那个堪称迷你版本的通灵卷轴哑然失笑，偏偏那条小蛇还拼命地摇着自己的尾巴尖，似乎正在催促。
“你还这么小，能派上什么用场啊。”
话虽如此，他还是轻轻咬破自己的小指指尖，将一小滴血珠按在了契约之上。
“所以要好好在这里修炼，这样才能帮上我的忙。”
“嘶嘶~”
——
佐助再度返回龙地洞之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他站在洞口处的瀑布前，犹豫了片刻后走入了水幕之中，任由水声重重地砸在自己的头顶与肩头。
水有些冰，但至少能够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向洞窟深处继续走去。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白蛇仙人正侧卧在软榻上，叼着嘴中的烟枪给未央讲故事。
“……所以啊，那位‘卯之女神’之后便将名为查克拉的力量分给了我们，让我等学会了如何与这片大地共存。”
“之后，就是属于你们人类的故事了。”
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吸了一口烟枪，在空气中吐出一个形状可爱的烟圈。
“查克拉本来就与自然能量相辅相成，当两者完美融合时，就能进入传说中的仙人模式，真正地与天地形成共鸣。”
“那岂不是很多人都想成为仙人？”
面对未央的疑惑，白蛇仙人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怅然，“是啊，千百年来，老身曾见证过无数人类来到这龙地洞，妄图获得仙人之力。”
“可成功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都在修炼的过程中失去了自我，最终永远地成为了这龙地洞之中的一部分。”
“嗯，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嘛。”少女点了点头，乖巧地回应道：“没有代价的力量恐怕才是最恐怖的。”
“说得好，可是能看透这一点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白蛇仙人爱怜地抚摸着未央的长发，正要继续往下讲，忽然眉头一皱。
“回来了？”她眼皮都没抬，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没死在万蛇窟倒是算你命大。”
“托你的福。”
佐助也不客气，直接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拿出之前的卷轴。
“不仅没死，还顺手签了个通灵契约。”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白蛇仙人，语气里似乎带着些挑衅，“现在该轮到你履行约定了。”
伴随着“咔嚓”一声，白蛇仙人将手中的烟枪捏成了两断。
“万蛇也就算了，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连小青都不放过？！”
感受到从少年衣袖中所散发的气息，老人直接将断成两截的烟枪向着那人扔了过去。
那可是整个龙地洞里年轻一代最具潜力的苗子啊！
佐助侧身避开，神色淡然：“都是它们自己愿意的，我又没逼迫过。”
“嘶嘶！”
小青蛇从他的袖子里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弱弱地表示了认同。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留着你这个祸害！”
白蛇仙人幻化出半截蛇尾，直接从宝座后方扫了出来，瞬时带起一阵狂风，把整个宫殿内的陈设都掀得七倒八歪。
“婆婆~别生气嘛！”
面对此等状况，未央已是十分熟练，她直接扑进那人的怀中，抱着她的手臂就开始撒娇：“虽然我不太明白，可是签订通灵契约的话一定要双方同意吧，这是不是也说明佐助他已经得到了万蛇的认同呢？”
少女的劝说如同春风化雨。
“哼！”
听到这话，白蛇仙人身上恐怖的威压才勉强收敛。她狠狠瞪了一眼佐助，亦或是他体内那个还在试图装死的噬尾，冷哼道：“罢了，事已至此，老身也懒得跟你计较。”
自己活了近上万年，与这种小辈置气，传出去还不是被人看了笑话。
况且小青也看上去对这小子十分青睐。
真是不中用。
“虽然你没办法吸收自然中的能量进入仙人模式，但也不代表你无法将其驾驭。”
白蛇仙人重新幻化出一根完整的烟枪，惬意地吐出一口烟雾，话语中意有所指。
“变强的方式也并非只有一条途径，真正的强者并非力量的容器，而是……”
她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指，对着半空轻轻一点。
缭绕的烟雾在她的指尖百般流转，从一条蜿蜒的长蛇变换成威风凛凛的蛟龙。
“而是能够真正地将这天地间的力量，为你所用。”
佐助眼神微动，仿佛内心之中的迷雾就此散去。
白蛇仙人嫌弃地看了看他尚未干透的额发，“看在你没有将万蛇窟里的腥臭带到这里的份上，老身就再好心提醒你一句……”
“自然之力不仅彼此相克，却也彼此相生，正所谓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说罢，她立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碍眼了。”
少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宫殿。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瓶颈，终于在此刻迎来了一丝突破的转机。
“好孩子，来，咱们继续讲故事。”
将佐助赶走之后的白蛇仙人心情大好，她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满脸紧张地观察着状况的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就让老身给你讲一讲关于‘根之国’的故事吧。”
第六十二章·万蛇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