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龙地洞的天地间隐隐传来雷动的轰鸣。
佐助暂且在附近山坡搭了一处简易的棚子栖身。夜雾潮湿，他升起一堆篝火，随后盘腿坐下，借着火光钻研着手中古旧的卷轴。
记载着名为“蛇之理”的独特能力确实非同小可。
蛇之蜕皮，以消耗大量查克拉为代价瞬间恢复自身伤势。
蛇之眼，无需结印与查克拉，纯粹以锐利的眼神让敌人陷入短暂的麻痹。
蛇之嗅探，即使在失去视力的情况下，也能通过模仿蛇的感官探测周遭。
最后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呼吸法，可以将体内过多的自然能量随呼吸排出，在自身能够承受的范畴内达成平衡。
这种技法对现在的自己而言尤为重要。
经过几天时间的的呼吸调整，他终于能够勉强适应这里的环境了。
“宿主大人！那老太婆也太小气了，居然就拿这些雕虫小技来打发您，真是可恶。”
“那你呢，除了抱怨还不只是条废蛇？”
面对噬尾的碎碎念，少年的回应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我……我这不是，唉……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等我恢复了力量，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佐助翻阅着手中的卷轴，连半点心思都没有分给自顾自画着大饼的噬尾。
本来就不抱希望，何谈失望？
反正自己也没有随便依靠他人度过难关的打算。
“呜呜，宿主大人，您实在是太无情了。”
噬尾委屈地蜷缩成一团在意识空间内画圈圈。
与此同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山坡下方传来。
“佐助，你在吗？”
少年抬起头，正好瞧见未央正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时不时回头张望。
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像极了一只偷溜出门的小猫。
“呼……终于出来了。”
她迎上佐助的视线，步子踩着草地沙沙作响，很快就在他身边的空地坐下。
“你怎么来了？”
“欸嘿，婆婆她今天要进行冥想，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我就趁机偷跑出来了。”
那人笑吟吟的眉眼被火光一晃，就连周遭的湿寒气都散去了大半。
“婆婆可是能通过冥想探知全忍界的动向，据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呢。”
“……啧。”
佐助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这才几天，就已经婆婆长婆婆短的叫起来了？
“那个老……”他话音一滞，及时将呼之欲出的老妖婆三字咽了回去，“她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完全没有啊，婆婆人真的很好，而且……”
她像是想要吊人胃口一般拉长了尾音，“她还给我讲了好多上古时期的故事！佐助你想不想听？”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还没等佐助回答，本来消停了一段时间的噬尾突然尖叫了起来。
紧接着它开始在少年的脑海里阴暗而扭曲地打滚，甚至开始五音不全地高唱了起来：“啦啦啦！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啦啦啦！啦啦啦！”
佐助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峰。
“闭嘴！”
他没忍住低喝出声。
然后他就看到未央乖乖地闭上了嘴，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委屈的眼神写满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意识到自己吼错人的佐助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终小声憋出来一句。
“……没说你，你……想说就说吧。”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段时间佐助有些怪怪的，想必与那个叫做噬尾的邪祟较量一定很耗费心力吧。”
“它也配跟我较量？”
“可恶，我才不是邪祟！”
两道声音同时冒了出来，未央虽然只能听见其一，却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久了，他那不服输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好啦，那我就开始讲了哦。”
夜凉如水，繁星满天，她的声音在月色的照耀下温柔地飘荡。
就好像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大地被四位强大的上古之神所统治……”
——
“后来啊，有一位名为‘卯之女神’的神明从遥远的星空降临至此。”
“她联合妙木山，龙地洞以及湿骨林的三位仙人，将肆虐世间的四位古神全部封印了起来。”
“之后卯之女神大人就不知所踪，婆婆再也没有见过她。”
未央抬起头，透过稀疏的树影，凝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听说就连查克拉都是那位神明大人所带来的东西，所以严格来说，卯之女神应该算得上是万物的母神吧。”
“佐助，你说卯之女神究竟去了哪里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困惑。
“婆婆讲这些故事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就好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人一样。”
“应该是你多心了吧，你就是你，并不是其他人的代替品。”
佐助看着那人眼底的星光倒影，淡淡地开口。“反正那些都是过去了。”
他顺手添了一根柴火，火星四溅。
“神话也好，传说也罢，我们只要活在当下就够了。”
“嗯，说的真好啊，佐助。”
两人再次仰望着星空，享受着片刻的闲暇。
无人在意的角落，破了大防的噬尾奄奄一息地瘫在那里彻底摆烂。
“完了……全完了……那段堪称黑历史的过去全被抖出来了……”
佐助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噬尾一直对自己的过往避而不谈了。
身为堂堂统领一方的上古之神，莫名其妙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单方面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再被封印了成千上万年，险些神魂俱灭。
换做是他，恐怕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弱小就要挨打，没什么解释的余地。
“对了，佐助，你饿不饿？”
“这附近也没什么像样的食物，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
没等他回答，未央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我倒是可以帮你带些吃的东西，但……怎么说呢，那些仙果虽然看起来漂亮，可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我好想吃点正常的东西啊。”
“不用了，我没事。”佐助下意识地回绝了。
仙果？
拜那条可恶的蛇所赐，这玩意对自己来说跟剧毒有什么区别？
可是看着那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少年突然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站起身，乌黑的发梢随风摇曳。
“跟我来。”
——
龙地洞的后山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林地。
由于自然能量充沛，这里的植被格外繁茂。佐助轻车熟路地在半人高的草木中穿行，很快就带着未央来到了目的地。
叫不出名字的果实挤在枝头，将枝条压得微微下垂。夜风吹过，圆润饱满的果子们轻轻碰撞，传来细碎水润的响声。
“哇……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新鲜的果子！”
“等我一下。”
佐助利落地纵身一跃，直接攀上其中一棵最大的果树。
“但、但是，佐助，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婆婆发现了……”
“树上又没写她的名字。”
少年的声音从树上隐约传来，“谁找到了，就是谁的！”
一堆果子从天而降，未央一边撑开衣摆借着，一边偷偷弯起了嘴角。
这个人果然还是在记仇吧。
扫荡一番过后，佐助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最大的果子。
他将那颗果实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未央。
“给，尝尝。”
少女接过便直接咬了一口，随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汁水丰盈，甘甜可口。
与龙地洞里那些索然无味的灵果简直天差地别。
“简直太好吃了！”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佐助轻哼一声，也顺手拿起一个慢慢吃着。
与高度自然能量压缩而成的仙果不同，这些果子可是吸满了自然之力成长出来的，不仅能填饱肚子……
而且味道的确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尽情地把附近所有果树上的水果都统统摘了个遍。
与此同时，龙地洞地下宫殿深处。
结束冥想的白蛇仙人缓缓睁开双眼，立刻就感受到了后山那里传来的异样波动。
“可恶的臭小子……竟然敢玷污老身神圣的果园？”
就在她刚想冲出去把那人教训一番之时。
未央心满意足的笑颜随即出现在了她的视界。
“……算了。看在那孩子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白蛇仙人对着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又在心底给佐助狠狠记上了一笔。
——
吃饱喝足之后，佐助与未央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稍作休息。
“我明早打算前往万蛇窟。”
少年盘腿而坐，感受着体内逐渐平稳的查克拉流动。
那自始至终一直压抑着他的不适感在蛇之呼吸的调节下已然消散了大半。
“这么急吗？听说那里的蛇都很凶残……而且那个蛇窟之主也……”
“放心。”话音未落，佐助轻声打断了她。
他眺望着远处常年被毒雾笼罩的禁地，眼神随即变得锐利无比。
“现在的我，正好需要找个地方检测一下实力。”
早早摆烂的噬尾已经指望不上，这次的万蛇窟之行也算是自己孤身一人的试炼。
“嗯，我相信你。”
未央笑着拿过一个装满了剩余果子的布包递给了他。
“天色已晚，你回去吧，别让那老……仙人发现了。”
“啊，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得马上走了！”少女略显慌乱地站起身，向着龙地洞的方向小跑着奔去。
佐助看着那人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似乎转了个身。声音隐约地从繁密的草丛里传了过来。
“佐助，早去早回！相信我，婆婆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她最好是。
直到未央的身影彻底不见，少年才起身走向自己那个临时据点。
他还要为明天的恶战做好充足的准备。
——
万蛇窟是龙地洞最凶猛的蛇类聚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