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这已是宇智波佐助叛逃到大蛇丸后经历的第二个年关。
“看清了!”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凛冽的刀光划破了寒夜的死寂。
阴影中的少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死死地锁定着面前的敌人。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慈悲。
剑术的精髓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每一击都带着肢解对手的决意,精准地切入对方的弱点。无数道残影在空中交织成预示着死亡的罗网,将那个可怜的对手瞬间吞没。
直到最后一刀落下,那股森严的杀意才缓缓收敛。
佐助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菜刀,然后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自己的战果。
砧板上的那条新鲜的鲷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短短几十秒内被分解成了薄如蝉翼的刺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一旁的瓷盘。
“至于鱼头和鱼骨……嗯,就做成味噌汤好了。”
他轻描淡写地决定了这条鲷鱼最终的宿命。
“……那个,佐助?”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未央趴在门框边,只露出一个蓬松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虽然我知道你对食材很严格……但是也不用对着一条鱼散发这么可怕的杀意吧。”
“你少管。”
佐助头也不回,熟练地生火热锅,“这种品质的食材,如果不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口感会下降。”
“是是是~佐助大厨说的都对。”
少女笑嘻嘻地钻了进来,手里还抓着一瓶不知名的绿色粉末,“那这个呢?这可是滨之国那边时下最流行的海藻精华,加进汤里的话……”
“出去。”
他将之前就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地投入锅中,顺口直接扼杀了那人的提议。
“最顶级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法,不想毁了这顿年夜饭的话,就离灶台远点。”
“切,小气鬼。”
未央乖乖退出了厨房,一脸不满地坐在了鸦的旁边。
“鸦,你也说说佐助嘛,我只是想帮忙而已,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赶出来啊。”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刚好能够传入在厨房中紧张战斗的佐助耳畔。
……还不是因为你只会越帮越忙。
“根据我的分析……”鸦闭上双眼,认真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你弄错调味料的概率为78%,失手打翻碗碟的概率为14%,自由发挥创新料理的概率为91%……”
一长串的数据分析过后,他终于得出了最终结论。
“综上所述,佐助君会发火的概率为……100%。”
少女的脸色看上去大受打击。
厨房里的火光熄灭了,佐助解下围裙,端着一份豪华的刺身拼盘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有的吃就不要随便抱怨。”
“太……太厉害了吧。”
探头看去的未央不由自主地惊叹了一声。
橙白交错的三文鱼厚切成片,层层叠叠地卷在一起,油脂的纹理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周围则罗列着金枪鱼赤身与鲷鱼薄切,颜色由深红渐变成半透明的白。
除去这些,甜虾则被安插在碎冰之中,尾部微微翘起,肉质晶莹。海胆被包裹在深绿的紫苏叶中,金黄细腻,衬托出鲜明的色彩。
无论是品相还是刀工,都无可挑剔。
“哼。”
将剩余的菜品端上桌的佐助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热气腾腾的鲷鱼豆腐味噌汤,晶莹剔透的刺身拼盘,以及几种冬季不太常见的绿色时蔬做成的凉拌菜。
也真亏那个飞羽商会能够搞来这么新鲜的食材。
未央早已盛好了饭,顺便将准备好的芥末与酱油倒进了一旁的小碟。
之后,她站起身,高举起手中的杯盏。
“新年快乐!”
——
“对了佐助!”收拾完碗碟之后,未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央求半撒娇地看向那人,“外面的雪停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烟花?”佐助微微挑眉,“哪来的?”
“当然也是飞羽商会的加急快递,下午才刚刚送到,就在我房间里。”越说越兴奋的少女索性直接站了起来,“鸦肯定也会来看的吧!”
真是教科书一般的先斩后奏啊。
佐助看着鸦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答应了下来。
他在未央的央求下无奈地答应了帮她搬烟花的请求。
这还是自己第二次进来少女的房间,比起上次,这里虽然依旧堆满了各种贴着飞羽商会标签的快递箱,但是至少……看上去整洁多了。
“我记得是在这边……啊,找到了!”
那人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前蹲下,费力地将其向外拖拽。佐助走过去帮忙,但就在搬起箱子的瞬间,压在箱子底部的一叠东西被顺带掉到了地上。
那好像是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上面沾着些许沙尘的痕迹。
信封的封口依旧完好,并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它就这样被随意地混杂在一堆过期的宣传单之中,仿佛被永久地遗忘在了那里。
“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嗯?什么信?”
未央迷茫地回过头,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去。可就当她看到那个信封上的字迹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啊……那个啊。”
她随即眨了眨眼,脸上的迷惘迅速被一种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敷衍取代,“或许是推销广告吧?之后再看就好了,现在还是烟花比较重要嘛。”
佐助眉间一皱,隐约察觉出寄信人的身份。
“那是香燐的信吧。”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那家伙不是你的……朋友吗?”
自从香燐被外派到沙漠据点担任新任看守长后,佐助就再也没有与她有过任何联系。但未央不同,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待那个人的来信。
“香……燐吗?”
少女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怀念,没有感伤,只有一种令人心凉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