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诡异的情形让未央下意识拽紧了佐助的衣袖，呼吸略有急促。少年任由她拽着自己，一边戒备地环视四周，一边用写轮眼扫过那些栩栩如生的陶瓷傀儡。
不过都是些死物罢了，他暂时松了口气。
未央这才松开了少年，眼神飞快地掠过这极度繁荣却又无比诡异的终末景象，语气似有些犹疑不定。
“佐助，你不觉得这些人曾经……活过吗？”
“不要疑神疑鬼了。”佐助穿过街巷，偶尔遇到挡路的傀儡也只是绕路让开，“话说回来，有什么关于‘神石’的头绪吗？”
“兜先生不是说过‘神石’也叫做生命辉石吗？所以……”
少女话音一停，指了指街边一处保存完好的医馆招牌，“这里会不会留下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的记录呢？”
还真是不错的着眼点，佐助暗中夸赞了一句，直接踏上了医馆的石阶。
数百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实，两人在屋内转了一圈，除去药柜中那些早已腐朽的灰尘，竟然找不出任何留存的纸质记录。
倒是里间的一副壁画吸引了佐助的注意。
色彩凋零的壁画描绘着人们围绕一颗发光石头虔诚祈祷的场景。
而壁画的一角似乎也写着几行小字，未央借着佐助手中的雷光艰难地辨认着文字，“是这里的药师对于‘神石’治愈百病的赞美，以及……”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声音带上一丝颤抖，“一种关于……‘复活秘术’的上古仪式。”
“复活……秘术？”
真是荒谬至极。
虽然面容不显，佐助内心亦有波澜。
未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尤其是当她读到了亡者会从注入了辉石之光的容器中返魂之时，面容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铁青。
这似乎也解释了那些守望着这座孤城的傀儡……从何而来。
“不要，我才不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鸦复活！”
失控的少女双手抱头，如同脱力一般跪倒在地。
“与其如此，还不如……还不如！”
意识到不对的佐助直接劈开眼前的壁画，并上前一步替那人挡下了激荡的烟尘。
“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未央的肩膀，“鸦只是病倒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复活秘术！”
“啊啊……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未央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勉强地笑了。
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关心则乱吧。
佐助看着她那副比哭都要难看的强颜欢笑，心中不知为何竟感觉到了一阵怅然。
将那个人从地面拉起的瞬间，他似乎注意到壁画后方的墙面还刻着一行小字。
那行歪歪斜斜的字迹更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甚至能够看到残留的黑色血渍。
不知何时，血字竟然转换成了佐助所熟知的文字
——他们……真的回来了吗？
“咔嚓！”
傀儡的头颅从上方直接摔了个粉碎，继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
“哎，怎么回事？”未央闻声立即环视四周，然后惊恐的发现医馆的门窗都贴满了陶瓷傀儡诡异而狰狞的笑脸。
无数双空洞的，闪耀着光辉的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到仅存的两个活人身上。
然后，它们紧紧扒住门框与窗棂，开始不停歇地用头撞向医馆的门窗。
这里空间狭小，万一被那些鬼东西围堵，恐怕会寸步难行。
要想个办法强行突破。
“跟紧我！”
“嗯！我会的！”
火遁对于这些陶瓷造物大概率不起作用，那么就……
“千鸟锐枪！”
他还是第一次将这个秘密开发出来的忍术用于实战。
耀眼的蓝白色电光直接穿透了医馆的大门，将前方十几米的所有傀儡一并贯穿。佐助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千鸟延伸而出的方向，直接一个横扫，接触到雷光的傀儡被炸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一条满是陶瓷残骸的通路近在眼前，佐助没有丝毫恋战，在更多傀儡涌入之前沿着那条清理出来的道路向着古城高处疾奔而去。
宏伟恢弘的王宫建筑正伫立在城市中心的高地，二人撞开一扇沉重的宫门，又迅速从内部将其从内部封堵，暂时将傀儡的狂潮隔绝在外。
佐助这才放开了未央的手，试图平复下紊乱的呼吸。
“……呼，呼。”
与其说是身体的疲惫，刚才的一幕则更偏向精神上的干扰。傀儡的数量令人绝望，仿佛无穷无尽，稍微慢上一步就要被陶瓷的海洋吞没。
“刚才那招可真厉害啊。”未央也从激烈的追逐中缓过气来，她盯着少年的手腕略微沉思了片刻，眼睛随之一亮，“……底牌？”
“嗯。”在她的面前佐助索性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
也算是，秘密修行的成果吧。”
“……这样啊。”未央神情里带着一点久违的放松之意。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她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眼神中满满都是严肃。
佐助反而被对方郑重其事的语气扰乱了心神，“倒没必要刻意隐瞒。”
“嗯，可是……”她歪了歪头，眼瞳中流转着狡黠的光彩，“这样我们之间不就有了要互相保守的秘密了吗？”
“……你是指什么？”
话刚出口，佐助忽地想明白了未央话中的“秘密”。
“偷大蛇丸的钱买那些莫名其妙的……”他话音一顿，无言地看了她两秒，“这两件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诶？这怎么能叫偷呢？”未央正色，罕见地与他争辩了几句，“那可是合理的、严谨的、符合报销标准的研究经费支出啊。”
……算了，你高兴就好。
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佐助垂头，手指点了点隐隐作痛的额角，尽量不去回想那些眼花缭乱的小说封面。
但至少，那个人的脸色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阴霾了。
第三十三章·出云之行上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