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之夜又过去了半月有余，佐助明面上仍然接受着大蛇丸的教导，私下则几乎将全部时间都用于精进千鸟锐枪。

夜色如墨，月明星稀，佐助刚刚踏出被白霜封冻的废弃矿洞。凛风拂过他因长时间修炼而略显汗湿的额发，霎时间就为其蒙上了一层细碎的冰晶。

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冰寒似乎还藏着些其他气息。

近乎本能的，对于杀意的警觉让他瞬间开启了写轮眼。猩红色的眸光在夜色中闪烁，视线扫过稀疏的树影，

手里剑破风而至，擦着佐助颈侧的空隙飞速袭来。少年反手一挥，草薙剑寒芒一闪，瞬间就将其斩成两半。

月光无法照耀到的阴影犹如水波般泛起了一丝涟漪，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中浮了上来。青天目怜缓步走出树影，冰冷的瞳孔毫无波澜，黑铁打造的钩爪在袖口若隐若现。

“反应不错。”她目光冷淡地审视着对方，一时间就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这么晚，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宇智波佐助？”

少年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应声，却早已将那句与你无关写在了脸上。

“那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怜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影子蠢蠢欲动地晃动着，“就让我亲自确认一下吧。”

树影交错，风声呼啸。

那人的身影刹那间消失，虚实交错之间，杀气早已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

写轮眼的勾玉飞速旋转，捕捉着那几乎无法用肉眼追踪的查克拉流向。下一秒，凌厉的破空声从佐助侧后方的骤然传出，钩爪的寒光掠过肩颈，直取他的咽喉。

少年侧身闪避，精准的挥剑格挡，迸溅出一连串火星。对方的攻势神出鬼没，见一击不中，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从另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下一次攻击。

“那个移动轨迹是……”佐助并未急于反击，而是用写轮眼死死锁定着那个人的行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与洞察力被激发到了极致。

于是他开始预判，与其被动跟随着对方的身影，倒不如预判她下一次即将出现的地点。

“……原来如此。”

就在怜再次从佐助头顶的树枝阴影中探身而出之时，佐助顺势剑起一挑，直接削去上方整段的枯枝。

她被月色投映在地面的影子也因此被孤立开来，无处可藏。

千鸟的雷光随即吞噬了青天目怜真正的影子，她瞳孔一缩，用力掷出钩爪并收紧钢索从而全身而退。

“精彩。”

怜倒吊在不远处的树干，长发垂落，隔着数米之外的距离与佐助对视。她极快地结了几个印，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一般蓄势待发，显然是在酝酿更强的攻势。

“你的影子在这双眼下无可遁形。”佐助沉默了几秒，掌心再次凝聚雷光，决定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也是时候试试这一招的实战应用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片厚重的乌云恰好遮蔽了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天地间转瞬就失去了唯一的光亮。

影子……消失了。

静寂之中，佐助率先收了手，而怜也从树干上直起身向后一跃。仿佛所有杀意与试探就在乌云蔽月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相隔着昏暗的夜色，他们最后遥望着对视了一眼，再无任何言语。

这场夜幕中无人知晓的比试就这样无疾而终。

——

雪夜的归途略显漫长，佐助刻意放慢了脚步，脑中还在回放着方才那场没有结果的对决。

以影子为媒介的……空间忍术吗？

那人身为大蛇丸手下的精英，恐怕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暗自思索着，眉头无意识地锁紧。自己的举动可能已经引发了大蛇丸的怀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近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定下了之后行动的佐助被一阵轻微的气息吸引了注意。

雪地尽头，未央从树后探出身来，和服上所罩着的羽织表面积攒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就不会好好养伤吗？”

“天天待在病房太闷了嘛。”

面对少年没好气的质问，未央只是微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只是想出来透口气而已。”

“随便你吧”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着蛇窟的入口走去，“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好。”

未央拂去肩头的积雪，深一步浅一步地跟上了佐助的步子。

“佐助，你刚才是跟怜交过手了吧。”还没有走出几步，少女先是欲言又止，之后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你们应该只是……切磋了一番？”

“怎么，你跟她很熟？”

“哎，怎么说呢……”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既像是陷入了往昔的记忆，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之前会帮忙照顾大蛇丸大人所挑选的孩子们，毕竟我是个可靠的姐姐嘛。”

可靠……吗？

虽然这家伙，的确还挺会照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