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狭窄的通路将二人的身影引至遗迹更为幽暗的深处。
油灯的火光明明灭灭,佐助走在前方,写轮眼时不时扫过石壁上的裂缝,防范着未知的危险同时也在整合着脑中的情报。
“这次的失踪事件本质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场邪教献祭。”他低声开口,冷淡的语气中夹杂着沉重,“鹫宫因为要负责据点的日常事务,只能选择把失踪的人送入地下,反正会有人在这里处理掉他们。”
紧随其后的香燐眸光微动,眉间隐约显现出懊悔之意。
“先前我在调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地下空间,而且鹫宫那老狐狸明面上根本看不出破绽,背地里却谋划了这么大一盘棋。”
她的话音略微一转,听上去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可惜没能亲眼看到那个混账的死状。”
事到如今,两人先前的隔阂也因为共同的目的而抹消,香燐也不再遮掩她真实性情的一面,对于鹫宫之死表露出极度的鄙夷与快意。
就在两人加快了步伐逼近通道尽头的刹那,一阵干裂的骨骼摩擦声从上方传来。
伴随着啪嗒一声,来袭的黑影从天花板的缝隙爬出,直直扑了下来。那是一具拼接得极为粗糙的干尸遗骸,近乎风化的脊背上硬生生缝合了八条手臂,如同巨大的蜘蛛一样张开,尖锐的指甲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那是什么鬼东西!”
香燐还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佐助一把推到了墙边。
随后他反应极快,写轮眼捕捉到怪物的行动轨迹,瞬间拔剑斩断其半边的数条手臂。那怪物一时失去了平衡落地,却仍然扭动着着残躯,张牙舞爪地爬向二人。
佐助顺势挥剑,剑光一闪,直接将其拦腰劈开。
异性的怪物随之瘫倒,空洞的眼眶却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破碎的躯体并没有血液流出,而是在一声炸裂的巨响之中化作四散的尘埃。
腐败的恶臭让香燐一时屏住呼吸,她凝视着空气中飘散的灰烬,目光逐渐变得冷厉:“没错,这种气息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简直就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寄托在怪物身上,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墙壁的阴影中潜伏更多窸窣的声响,佐助眼神一冷,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柄,“不管是什么,先全部斩碎再说。”
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声响,大量缝合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入逼仄的地道,如若破棺而出的尸潮。
“佐助!正上,瞄准手臂的接合处。”
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开启神乐心眼的香燐瞬时看破了场面上的局势,与佐助彼此配合,试图在怪物的围堵中杀出重围。
蜘蛛形态的怪物速度极快,擅长突袭,可是脊背关节的缝线处最为脆弱,一旦斩断就会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
佐助避开下扑的三只怪物,凝聚着查克拉的脚尖一点,整个人跃起至怪物后方,连续出剑斩击。蜘蛛怪随即被斩落地面,被香燐的苦无洞穿心脏,躯体在扭曲间化作尘埃。
她的视野一时间有些模糊,身后一只人身犬首的怪物低吼着猛扑过来,被佐助反手一记手里剑贯穿脖颈。破碎的头颅随之喷涌出腐烂的毒气,香燐被那人用力向后一扯,之前贴附在手里剑表面的起爆符同时引爆,瞬间吞没了怪物最后的哀嚎。
冲天的火光激荡起厚重的烟幕,两人背靠背站在一处,警戒着下一波敌人的来袭。
怪异的叫声伴随着翅膀拍打的声音自烟尘深处袭来,数只长有羽翼的不明怪物潜藏于暗处,时不时爆发出凄厉的哀鸣。
开启心眼的香燐感官远比常人敏锐,同时也对怪鸟发出的音波更为敏感。她强撑着环顾四周,耳鼻皆流淌着温热的血液,终于锁定了最终的方位。
“右上偏三点钟,左中偏十点钟方向……”
她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
佐助眉心一冷,迅速掷出两枚苦无。叫声戛然而止的瞬间,他单手收紧缠绕在苦无末端的细线,两道剑光彼此交错,怪物的骨架随之崩裂,顷刻间化作满地尘埃。
“还没有结束,别分神!”
少年的身影护在香燐前方,手中的草薙剑沾满灰白的骨屑。他的呼吸还算平稳,黑色的勾玉缓缓旋转,捕捉着阴影中残存的气息。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香燐抹去残留的血迹,抬手咬上了手腕。蕴藏在皮肤下的查克拉令她苍白的面色有所缓和,就连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气势,“那混账能够做到的,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嗯。”佐助简洁地应了一声以示认同,剑刃的寒光与他冷冽的目光交相辉映,“速战速决吧。”
蠕动的暗影再度从四面八方向两人袭来。
——
烟尘散尽,通道内的爬行声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暂时……结束了吧。”香燐靠在石壁上,努力平息着因大量查克拉消耗所引发的不适,“还真是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啊。”
狭窄的通道地面依稀还能看到成堆的怪物残骸,擅长弹跳的六腿蚱蜢怪,可在缝隙中高速爬行的鼠型潜行怪,亦或是可以钻入墙缝中行动自如的蛇形人首怪……
“不过总算是……”她的瞳孔骤然一缩,神经紧绷,死死盯着通路的尽头。
厚重的石门伫立在前方,门缝间透出的并不是风声,而是一股更为浓烈的鲜血与腐臭混杂的气息。
“没错,未央就在里面,可是怎么会……?”
香燐声音罕见的惊慌,神情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惧。
下一刻,佐助手起剑落直接破门。
比起扑鼻而来的异味,眼前的光景显然更为震撼。
墙壁上挂满了尚未风干的肢体,血液顺着残破的断肢滴落在地,汇流成河。房间最里侧放置着一张血迹斑斑的解剖台,浑身染血的少女紧闭双眸,旁边陈列着一整套触目惊心的手术用具。
而就在她的身后,一个瘦高的男人佝偻着身子,披散的长发近乎垂在地上。他带着一个血迹斑斑面具,面具上画着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他手中握着一把沾血的利刃,瞄向少女的胸口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