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看守先生们。”未央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情景重现，喃喃自语，“他们之前果然来过这里。”
感知型……忍术吗？
佐助虽然不语，但是目光始终未曾从眼前的一幕移开。
“没错，接下来我会用查克拉尽量重构出我能够看到的一切。”
香燐挥了挥手，只见那些幻影般的身影沿着固定的路线巡视了几圈，直到走进了空地中央。
就在此刻，所有的幻影都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拽入了地表，下一秒，那些附着在幻影轮廓的查克拉像是被风沙吞没，齐刷刷地消散在半空中。
一切重归于空白，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沙尘纠缠着奔赴彼方。
巨大的查克拉消耗令香燐的身形踉跄了一下，掌心的光芒也随之一点点熄灭。未央扶着她来到岩石旁坐下，在她担忧的眼神中，香燐缓缓转向了佐助的方向，神情笃定地反问。
“你还是坚持，这些看守是畏罪潜逃吗？”
——
偌大沙漠中的一小片绿洲尤为珍贵，清澈的水潭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绿意盎然，残留着来往旅人驻扎过的痕迹。
时至傍晚，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几个人围绕着篝火席地而坐。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却怎么都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默。
香燐抱着膝盖，目光盯着篝火一言不发。佐助则背靠在树干上，双目半阖，仿佛什么都不甚在意。坐在两人之间的未央时不时左右看看，手指都快要在衣角搓出了褶皱，“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
她轻声开口，为自己先前糟糕的状态诚恳地道歉，也同时为那两人一路上的暗中照拂表达了感谢。深吸一口气后，未央神色稍稍缓和，只是语气中的阴霾始终挥之不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看到那个人……我就有种非常，非常讨厌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怎么也动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那个男人确实深藏不露，表面上的和善不过是一种万用的伪装。
佐助略微睁眼，在心底表示了认同。
“没事的，不用害怕。”香燐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将手搭上了那人的肩头，“现在他还算是有求于我们，你们又是大蛇丸那边派过来的。”
“至少明面上他是不会主动为难我们。”
话锋一转，她忽而把视线投向佐助，语气严肃：“不过你那时候又是怎么回事，直接用写轮眼质问他？万一鹫宫真的是幕后黑手，我们岂不是当场就要全军覆没？”
面对质问，少年神色如常，“这不过是最有效的方式，出其不备才能够立刻确认那家伙是不是在说谎。”
毕竟大部分人都会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流露出最为真实的一面。
然而香燐只是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有效？你是不是对于自身实力自信过头了。就算能看出破绽，你又打算如何全身而退？别忘了，那里可是他的老巢。”
“……”
佐助一时语塞，没有立刻反驳。
他自始至终都坚信，与其寻找失踪者留下的虚无缥缈的线索，倒不如直接把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揪出。
神鬼一说，不过是迷惑的手段而已。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看守消失瞬间的重现。
“不要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失踪的真相，争论已经发生过的事总归是……没有意义。”
未央强撑着坐直了身体，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佐助凝视了她片刻，忽地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争论中冷静下来的香燐瞪着眼睛，不满地发问：“你又要一个人做什么？”
“附近看看，很快就回。”
他头也不回便独自走入了漆黑的沙丘腹地，夜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带来冰凉的刺痛。然而佐助只是继续行走在沙丘之间，任由那种刺痛扫过脸庞，清醒的同时也让扰乱的心绪逐渐沉淀。
香燐说得没错。
佐助不得不承认，自从生出了急于证明自身实力想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对这次任务潜在的风险视而不见。
所以他没有过多地打听情报，没有做出额外的准备，甚至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得到答案。
至于结果，自然是满盘皆空。
对于忍者来说，过度的焦躁与自信始终都是禁忌。
佐助停下脚步，抬手按住草薙剑冰冷的剑柄，轻声吐出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他结下一个手印，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啸鸣。白色鹰隼张开双翅俯冲而下，稳稳地停在了少年伸出的臂膀上。
与数月前相比，加鲁达的羽翼已然长开，身形看上去也明显大了一圈。它如同幼时那样亲昵地蹭了蹭佐助的鬓角，然后在那人一声哨下再度振翅起飞。
——
佐助走远之后，绿洲里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未央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树枝，一边侧过脸打量着香燐，不知为何突然会心一笑：“香燐啊，我怎么觉得你一路上都对佐助特别在意呀？”
她随意地在地上画了几笔，然后得意洋洋地审视着自己的杰作，“啊，我知道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一见钟情？”
“哈？！开什么玩笑？”香燐扭头一看，耳根在看见那两个涂鸦小人之间的爱心之后瞬间爆红，“你是不是最近又看了堆乱七八糟恋爱小说？”
“啊哈哈……”
未央任由香燐从自己手中夺走了枯枝扔进火堆，又看着她在地上跺了好几脚才善罢甘休的样子，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确认脚下的涂鸦已经彻底消失后，香燐这才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坐回了篝火。
“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眼熟而已。”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给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欣赏了一番香燐炸毛的可爱模样后，未央赶紧收敛了笑意转移了话题，“关于那些看守消失的真相，香燐是不是已经有头绪啦？”
“算是吧，先前我其实就有所怀疑，直到刚刚才终于能够确定。”
“未央，你听说过蚁狮之术吗？”
第十四章·神隐之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