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音乐节当天
北京冬天的太阳升得晚,但那天早上六点不到,穆祉丞家的厨房灯已经亮了。杨博文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锅里滋滋作响,旁边的吐司刚弹出来,冒着热气。他昨晚定了五个闹钟,结果第一个没响完就自己醒了——心里装着事,根本睡不踏实。
穆祉丞从卧室里晃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但鼻子先醒了,循着煎蛋的香味摸到厨房门口。杨博文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第一片吐司递过去:“花生酱,先吃,王橹杰还在睡?”
“他定了六点二十的闹钟。”穆祉丞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说,话音刚落就听见客房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紧接着是王橹杰闷闷的一声“起了”。
三个人在厨房里挤着吃完早饭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穆祉丞把碗筷收进水槽,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说了一句:“愿今天一切顺利。”
杨博文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北京的冬晨灰蓝灰蓝的,路灯还没灭,但远处天际线已经透出一线亮光。他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会的,我们早点去,还能走两遍台。”
王橹杰从卧室里出来,羽绒服已经穿好了,围巾拿在手里,看到穆祉丞站在厨房门口发呆,走过去把围巾往他脖子上一绕:“哥哥,走了。”
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但化妆间已经有人在里面了。宋亚轩坐在镜子前面,发型师正在给他吹头发,刘耀文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时不时递过去让宋亚轩喝一口。宋亚轩被吹风机的热风吹得眯着眼,接豆浆的时候手指跟刘耀文碰了一下,刘耀文也没收回去,就着那个姿势又让他喝了两口才放下。
“你喝过了吗?”宋亚轩在吹风机的噪声里扯着嗓子问。
“喝了,这杯是你的。”刘耀文晃了晃杯子。
宋亚轩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发型师把吹风机关了之后他才小声补了一句:“你嘴上有豆浆沫。”刘耀文愣了一下伸手去擦,宋亚轩已经先一步用拇指抹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马嘉祺和丁程鑫进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发都已经抓好了。马嘉祺顺手拎了两杯美式,一杯放在丁程鑫面前,丁程鑫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你怎么老买美式,苦得要命。”
“提神。”马嘉祺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那杯也打开,“今天要撑一整场呢。”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把自己那杯往他手边推了推:“那你也别空腹喝,先去吃点东西。”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马嘉祺接过来拆开咬了一口,含在嘴里的时候腮帮子鼓了一小块,丁程鑫看着他的侧脸笑了一声,马嘉祺扭过头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丁程鑫手里那块巧克力的另一半很快也被马嘉祺拿走了。
贺峻霖到得比他们都晚一点,进门的时候严浩翔正靠在走廊墙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贺峻霖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等,严浩翔侧了侧身给他让出通道,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严浩翔应了一声“行,一会儿见”就挂了。
“谁啊?”贺峻霖问。
“我妈,说晚上看直播。”严浩翔把手机揣进口袋,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头发怎么还湿着?”
“洗了个澡出门忘了吹。”贺峻霖抬手胡乱拨了两下。严浩翔叹了口气,伸手把他往化妆间里带:“过来,我给你吹,你这样上台非感冒不可。”
“不要,有镜头,我们避嫌。”
贺峻霖被他按在椅子上,严浩翔从发型师那里借了吹风机,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拨着,暖风把发丝吹得翘起来又落下去。贺峻霖在镜子里看着严浩翔认真侧脸的样子,忽然开口:“严浩翔。”
“嗯?”
“紧不紧张?”
严浩翔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好,跟平时排练差不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跟你一块上台的时候会好一点。”
贺峻霖从镜子里跟他对上视线,笑了一声:“那别忘了避嫌哦。”
“知道啦。”严浩翔把吹风机关了,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午彩排走台的时候各组按照正式演出的顺序过了一遍。贺峻霖那组的那个地板动作在联排之后又磨了将近两周,四个人卡在同一拍的爆发已经练到了不用数拍子也能齐的程度。彩排走完舞台总监从台前走过来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这个动作效果很好,飞总在监控室看了,说可以。”
贺峻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三个人,穆祉丞正在给杨博文整理耳返的线,王橹杰在活动脚腕。他拍了拍手:“行了,晚上正式来的时候别掉链子就行。”
晚上七点,观众开始进场。后台的气氛跟彩排时完全不同了,走廊里全是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和工作人员对流程的喊声。穆祉丞在后台角落里压腿,王橹杰蹲在他旁边帮他数节拍,杨博文站在门口往舞台方向看,隐约能听到观众席的嘈杂声一层一层地涨上来。
贺峻霖那组被排在中间偏后,时间还早,四个人就在后台候场区找了个角落待着。穆祉丞做完热身之后靠着墙喘气,王橹杰站到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穆祉丞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紧张吗?”
王橹杰想了想,摇了摇头:“跟你一块就不紧张。”
穆祉丞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那说明我学得好。”王橹杰面不改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