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无声地探向了苏君故的后背,二人皆无察觉。苏君故忽感脊背一沉,一道力量死死将他往后方拉拽,苏君故惊觉不好。却见,沈南絮笑意更甚,丝毫没有半分要来救他的意思。
苏君故心中暗骂沈南絮这小子怪缺德的,莫非之前都是他装出来的,其实沈南絮他联合林泯简要置苏君故于死地?
苏君故越想越气,抓住沈南絮的手也越来越紧,在暗处,沈南絮的眉头也越来越挤。
身后人嘴角一勾,一把短刀直直挥向苏君故紧抓沈南絮不放的手,没有丝毫偏移。
沈南絮强行拽开苏君故,几步向后退去。
苏君故痛苦面具。说难听点,他恨不得直接一口唾沫把沈南絮给喷死。
苏君故背后力气忽增,五指并用将他往后拉去。
苏君故内心惶恐万分,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他也不想再看到沈南絮的表情了,不觉竟不上了眼。
反正就算睁开了也会是浑浊的吧。
苏君故内心是这么想的。
咦?
苏君故身后好一阵清凉,苏君故顿感神奇。在一转身,他怀疑人生。
只见,昏沉寂夜之中 ,那满是茅草的地上,一片墨蓝色的衣料极其突兀地落在其间。
苏君故:我……
苏君故依稀记得这时官服,对吧?
“哈哈哈哈……苏君故你要笑死我吗?哈哈哈……”
比林泯简更为诡异更为突兀的笑声同样的在小茅屋中回荡。
没错,就是沈南絮那东西笑的,林泯简的“走狗”!
苏君故一把薅住沈南絮的束袖。“沈南絮你什么意思?!”苏君故好是愤怒。
只见沈南絮那只不老实的死手蚯蚓般游走了起来。最后停留在苏君故的头上,好不要脸的拍了两下,“不对啊苏小娘,你应该叫我叔的啊,没大没小,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哈哈哈。”
苏君故想起沈南絮和他爹的关系气得想直接把鞋脱了直接塞他嘴里!
好在苏君故想起自身处境,只是在心里咬牙切齿一番,便无视了沈南絮的其他表情,转身看向四周。
也就等于他将自己“裸露”的后背正大光明的交给了所谓的“敌人”。
也就是说沈南絮。
苏君故倒是并无察觉,神色不改地寻找林泯简。
看来是在我闭上眼之后沈南絮挥剑救了我,不对啊!沈南絮怎么可能在林泯简眼皮子底下绕道她后面救我。算了,林泯简肯定还埋伏在附近,绝对不能给他跑了!
反观一旁的沈南絮,笑意斐然,满面红光(笑的)地盯着所谓“苏小娘”妖娆的后背,默默不语。
这时,苏君故足下一轻,一脚踏空下去,失足坠地。
苏君故:“……”
这下面怎么还是空心的……
听着“楼上”愈发浓烈的笑声,苏君故并没有为之动容,经此一役,苏君故明白了什么叫“上位者就改有城墙厚的脸皮”。
空洞的头顶上,几根茅草命悬一线的半挂在早已破碎了的“地面”边缘。这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出现在了苏君故的眼前。
“快上来”
苏君故微微一愣。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续而,抬首一看。
苏君故:这个高度是打算把我拖上来吗……
还有沈南絮你为什马要笑啊?!以为老纸在下面是看不到吗?!
算了!苏君故那是立即垫脚抓手准备亲手蹂躏自己的颜面!
管他呢。
苏君故踮起脚尖,颤颤巍巍地去触碰那只被沈南絮伸下来的手。
却见模糊中,那个疑似沈南絮的沈南絮发出了一声猪啼般的笑声。
苏君故:……
呃……苏君故还是不顾颜面的去贴近那只被人特意拉开距离的手。
话说沈南絮他拉得动吗?自己摔下去怎么办?
念至此处,沈南絮右手稍微用力,沉声道:“别乱动。”还没给苏君故时间做个心理建设,沈南絮就将苏君故悬空拉起,这时,沈南絮再次伸出左手,双手将苏君故托臂拉起。
然后一头栽倒在了沈南絮的怀里,二人的手却还紧紧的握在一起,暗暗温热。
苏君故切齿:“……”
沈南絮:“……”
好在沈南絮在某些方面脸皮极厚,一把松了手,竟还不忘朝苏君故的大脑袋上摸了两把。“贤侄乖,你叔叔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哈哈哈。”修长的手指了无痕迹的划过了苏君故的后背。
只消一阵暖意,苏君故也没注意到,仅用一瞬就绷住了
谁知,就在这微妙的环境下,一道黑影快速突兀的飞向了苏君故的肩上,余影飘飘,苏君故却是莫名心安,一股暖意随之而来。苏君故也隐约猜到。
果真,一件黑色外袍恍然披落在了苏君故的身上,苏君故老脸一红,将外袍紧了些,低声暗道:“谢谢你啊……”沈南絮闻言微一点头,将欲转身。
其实沈南絮本来也没打算给他外衣的,只是,一想到前面不小心碰到他背就觉着很是不妥,与其看着碍眼,干脆直接披了。
虽然披上后貌似更不妥了……
沈南絮转身停步,将脸微侧,沉溺月色,苏君故微微一愣,总有种奇怪的被注视感,不由将嘴微张,仿佛是要准备和他说话。
谁知,一旁隐于夜色的一道身影半跪其侧,沈南絮便收回了目光,开口吩咐道:“去禀告君上,让他们把林泯简带回去。”
“是。”那身影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待苏君故再次睁眼,他竟是消失不见,就好似被世界直接抹去痕迹了一般,了无行踪。
可苏君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南絮倒是习以为常,再次回眸,抓住了苏君故的手,“走,林泯简找到了,回家吧。”
苏君故懵了。
“林泯简找到了?什么时候,刚刚不是还……”
沈南絮抢先答道:“刚刚你师父来的时候抓到的,加上皇上派的人,挂了锁就带走了。”
“师父?来了吗……”苏君故再次楞住了。他们为什么要避开我办事,君上不是让我……
“没事。”苏君故揉了揉风池穴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想问问沈小将军,先等一下吧。”沈南絮闻言一笑,道:“去你家,我带你回去。”
苏君故纳闷道:“为什么是你送我回我家?还有你去我家干什么?”
沈南絮道:“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能从这种荒郊野岭走回去?小娘真是好有底气啊。”
苏君故奇巧的发现沈南絮竟然没有以文人来嘲讽他,反倒是叫上诨号了,甚至连神情都失了冷意。
好是神奇!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漫上了苏君故的腰部。
“啊?沈南絮你干什么?!”
苏君故满面怒意连带挣扎地被黑衣人扛上了肩头,那人跑时带来的风将苏君故身上的外袍吹得纷飞,冷风钻进了后背,不觉轻哼一声,抓紧了沈南絮的衣领。沈南絮也好似注意到了这一点,换了个方向将苏君故身体向前一倒,右手顺势将其接住,死死地拖住苏君故的后背,那热流也便传入了苏君故的体内,寒意忽渐,就这么跑着,跑着,没一会儿就到了朝月府。
苏君故本来还想提醒他有宵禁小心点来着。
接着他就发现沈南絮以极其娴熟的身法完美躲避了每一批队伍。
就好像早就摸清敌人底细的探子……
经过百般周折,苏君故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了。
好在经过沈南絮的一顿翻墙操作,二人终于到达了朝月府。
苏君故便带着沈南絮走向了临霜间。
没错!苏君故还顺手掏了瓶酒给沈南絮。
沈南絮轻饮佳酿,笑着问道:“苏小娘是有什么要事问我吗?”沈南絮说完又喝了一口。
酒香四溢,一股醉人心弦的味道霎时缠衔鼻尖,清香不散。
苏君故不由咽了口唾沫。
酒分明就不好喝!喝多了还会伤身,是绝对,绝对不能沾上的!
苏君故握紧外衣,故作平常的问道:“为什么要抓林泯简?她又作何抓我?”苏君故坐了下去,端杯沏茶。
暗香浮动,沈南絮笑意未减,歪头笑道:“苏小娘不是说事关苏家要赶我走吗?我怎么知道?”语罢,从苏君故手中故意拿走他刚拿起的茶杯,手握空杯,凭空摇了摇。
苏君故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肯定想要先引出苏君故的兴致,才好更有优越感的讲完整个所谓的“故事”,只要苏君故多加发问,沈南絮就一定会将他所知道的给一并吐出来。
苏君故装作好奇的样子,向前挪了挪,追问道:“沈大将军肯定知道,对不对?如果将军愿意告诉我的话,什么要求在下都、答、应。”苏君故的语气开始变得诱人起来了。
“是吗?可是你只能听可以说的一部分,剩下的无可奉告,苏小娘觉得怎么样?”沈南絮代替苏君故将烧好的热水倒入茶盏之中,敛了笑意。
看吧!其实画本子是可以不用戒的,真的!
苏君故窃喜,连忙叫他赶紧说下去。
“好好好,贤侄听着吧。”沈南絮拿起酒盏,十分做作的刮了刮茶盏,“林泯简和某个人达成了一个约定,要她除掉一个家族,可是单凭她一个自然无法成功,所以,和她达成约定的那个人给林泯简留下了一个帮手,可是那个帮手违背了那个诺言……”
“林泯简要除苏家,那和她定下约定的那个人难道是萧晴戾?可是为什么要到现在来除?又何必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