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絮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几乎是疯狂往自己嘴里灌水。
“嗝。”
在一声清脆的饱嗝之中,沈南絮极度尴尬地进行了一段“象征性咳嗽”。
苏君故倒也没在意他。
朝月会不会有事?
不会遇袭了吧!
苏君故焦急不安地想着。
“不行!”苏君故奋力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被门槛绊了一脚。
苏君故一扶门槛,忍痛起身,一个踉跄径直向苏君故他爷爷朝月的屋子跑去。
不会有事的吧。
说实话,苏君故自认这个爷爷并没有给他太多隔辈的宠爱,反而成天板着个脸,要多严厉有多严厉。
但是。苏君故总是下意识的在意他,几乎是毫无来由的。
就像现在。
苏君故疾速跑去(自认为疾速),沈南絮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抽的什么风,就见到一个蓝色的人影闪了出去。
好吧也没多快啊。
……
苏君故气喘吁吁的敲开了朝月的门,不顾朝月君教导的什么举止有方啊,一个劲儿死命敲门。
“君故?什么事这么着急啊?”那人带着浓浓的倦意,柔声说道。
苏君故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敲动了,呆呆的楞了一下,一时之间,未能言语半句。
这时,沈南絮追了上来(其实根本没有过多久,只是苏君故跑的太慢罢了)。
见沈南絮来了,苏君故顿时清醒,把方才和早上有东西偷袭和消失的事都讲了一遍。
当然。去了哪里隐去不说,不然变异的温柔朝月可能会被直接打回原形……
沈南絮下意识遮了遮受伤的手背,将它隐在了袖口的月色之中。
朝月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随即拉上两人进屋,将门微掩,沉声说道:“他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再偷袭的,不如假寐骗他出来。”——顺便休息。
“等等。”沈南絮举起了手,“朝月看向他,见他认真地道:“苏景寒怎么办?要去叫他过来吗?”
苏景寒当然是苏君故他爹了。朝月听沈南絮这么没大没小的称呼竟也不觉得奇怪,将头微点。
沈南絮环顾四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苏君故简直是要无语了。
明明只是一张八尺长的床,却要容纳四个大老爷们的重量!
苏君故默默地为床掬了一把泪。
按照沈南絮精心安排的位置,所有人一一躺了下去。
老弱病残睡里面,“年轻”的在外面。也就是苏君故睡最里面,朝月第二,接着是沈南絮和苏景寒。
在躺下之前,朝月强行扒走了苏景寒的剑鞘,用来防身。
于是。在暗暗的夜色之下,四人格外警惕的假寐。
……
沈南絮和苏景寒一夜未眠,眼睛都熬红了。反正二人是睡不着了,便一开大门融在了暮春的暖阳里。
接着,阳光直射屋内。
却是一个人都没醒。
……睡得像死猪一样。
苏君故本来就是钦天监的,睡眠时间本来就不同,只是圣上给了任务才恢复几天正常睡眠。然而线下熬了半宿更是累得不行,睡得跟个躺尸似的。
过了良久。一具躺尸缓缓爬了起来。
“咦?”
怎么爬不起来呢?
苏君故揉了揉眼睛。才发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左臂之上,而自己,则躺在那人的怀中。
我丢!他妈谁啊!男人?
苏君故在心里没礼貌的想着。
苏君故已经被吓醒了。
正琢磨这位大哥是谁的时候,那熟悉的嗓音沉沉的钻入了苏君故的耳中。
“醒了?”那人道。
爷爷?
爷爷以前都没抱过我……
苏君故假装睡觉,一声不吭的闭上了眼(其实很明显)。
朝月心下一笑。他还真没见过前自家孙子这么可爱的样子,不停的拍着苏君故的后背,像在哄小孩子睡觉的长辈(也就是这样吧),一脸慈爱。
直到苏景寒和沈南絮造完反(喝酒)二人才想起还有俩人没起来,沈南絮踢开没关紧的门,一脸懵逼:
一个“老头”(自认为)拍着一个年方十六的少年?!
哥们您贵庚呐?
沈南絮已经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