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干起正事就发了狠忘了情,等到回过神来开始肚子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虞霁月积极地表示自己和商周请大家吃午饭,二位贵客想吃什么外卖随便点,没成想却被安嘉言拦了下来。
“别呀,这屋子里不是有厨房吗?”打标签打到腰酸背痛的安嘉言终于兴高采烈地直了直身子,“要不咱们做饭吧,我和陆逍遥都会做一点。”
对哦,这屋子里竟然还有厨房呢。
陆逍遥表示没问题,但起码要看有没有食材,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还是虞霁月搬进来两天头一回踏进厨房,在安嘉言突发奇想之前,她甚至对屋子的这一部分视若无睹,更倾向于把厨房直接当摆设。
一行人进了厨房进行参观,基础设施还算完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看起来都能用,台面上留了一口大勺和一把锅铲,柜子里还贴心放了房东没拿走的半袋米以及几瓶各用了一部分的酱料。
虞霁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无知有多么彻底,厨房并非只有灶台和锅就够了的,油盐酱醋、砧板菜刀都是缺一不可。
要是没有眼前这堆东西,她们的境遇远非一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能概括的,简直是四个巧妇也难为无米面粮油锅碗瓢盆之炊。更何况,她和商周还并不属于巧妇的行列。
陆逍遥在狭小的厨房里环顾了一圈,确认了一下砧板菜刀都有,对客观条件评估了一溜十三招后,得出如是结论,“应该够做饭了。”
“要不还是算了?”虞霁月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和商周真是一点饭都不会做。”
毕竟再怎么说,陆逍遥和安嘉言也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主家反而张个大嘴等着吃的道理?
“没关系,那你俩就买菜呗。”安嘉言向来不是计较的性格,此时此刻更是沉浸在和男友一起做饭的激动心情里,安排得很痛快,“你们出钱,我们出力,正好。”
眼见一次不成,虞霁月只好再次暗示道,“要是现买现做,等吃上饭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没事,照这个速度,做完吃上怎么也得三四点钟,饿都饿过劲了。”安嘉言大手一挥,直接下达旨意,“不如先买着食材,买完咱几个继续干活,等食材到了再开始做饭,这样还能省一顿,正好。”
虞霁月算是看明白了,安嘉言今天已经抱着不下厨不回家的决心,这顿饭注定要自己动手。自己也不好逆着她的意思来,只得诚实地补充道,“问题在于,我俩也不会买菜,说实在的,我连菜市场在哪都不知道。”
“那有啥的,点外卖呗。”安嘉言对此报以极大的宽容态度,“随便买点啥我们俩都能做,好厨子从不挑剔食材。”
行吧。
懒人虞霁月到底没能成功拗过犟种安嘉言,只好使出一招祸水东引,把买菜的伟大任务交给了正打算回去写代码的商周。
几个人又埋头苦干了半个小时,键盘声和讨论声交替着填满了出租屋的下午,新买的菜和肉才配送过来了。商周和陆逍遥把大包小包的食材拎进厨房,虞霁月很难不觉得现实有些太过魔幻——
明明可以直接点做好的外卖来吃,何必非要绕大弯子把外卖的原材料买来自己做?
实在是有些晴天打伞、光腚带肚兜、穿大棉袄游泳了。
但安嘉言显然已经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就要开干,却被陆逍遥一把拦下,表示炒菜的任务交给自己,让安嘉言先带着虞霁月摘菜洗菜。
两个人姑娘洗完菜就退出了厨房,把洗好的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并肩坐在沙发上择菜。毕竟厨房就这么点小地方,四个人能站进去就十分困难了,动作幅度再大点肯定是活动不开的,倒不如分成两拨,各占各的领地。
安嘉言耐心地教她把四季豆的两端掐掉,顺便把侧面的筋撕干净,虞霁月学着她的手法试了一根,没成想掐两头的时候用力过猛,直接把豆荚拦腰掐断了。
“没事,多练几根就好了。”安嘉言倒也耐心,把断掉的半根接过去放进自己的盆里,又递了根新的过来。
两个人沉默地干着,厨房那边偶尔传来商周跟着陆逍遥学切菜炒菜的声音。
“做饭好麻烦啊。”虞霁月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我要是有钱了,要不就请保姆,要不就只能天天在外面吃,自己做饭实在是有点过于耗时耗力了。”
从买菜择菜到洗菜炒菜,再到最后的刷碗,一顿饭做下来至少一个小时打底,吃完只需要十分钟,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
对她而言,没进过厨房实在不算是什么需要弥补的童年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