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哪也不去,在这等着师兄。”陆昡应得快。
九转化生莲华光璀璨,将眼前人映成虚影,陆昡抬手接住了阵核,妥帖地收起,手中灵力汇聚法则流动。
道道法纹落到九转化生莲上,最后一缕混沌气弹出,花瓣层层收拢。
混沌化太极,将其稳稳托起,外层枯萎掉落,碎屑掉落又被裹挟而上,在莲花外层浮动,恍若碎星。
陆昡守着这朵菡萏修炼,一场死战于他的提升是巨大的。
只需将隐脉在拓几分,灵力跟上悟道心性,渡劫期就在眼前。
与空慈三人联络的玉简到了他手中,知晓他醒了,空慈这个闲得发慌的和尚没少骚扰他,隔三岔五就要传讯过来。
要是说的是什么正事好还,褪去那些华丽辞藻,文邹邹的话术,总结就是吃了吗睡了没今日天气甚好。
陆昡不胜其烦,决意出去后给这和尚一点来自朋友的关爱。
这日来得很快,他倒是答应师兄哪儿也不去,但修为已到突破节点,此时界壁内已经过去三十年。
“师兄,我就在尧都,渡完劫就回来。”陆昡这么说着。
身影一瞬消失在行宫中,他与公玉瑾一样可随意进出,不同的是他需要在阵法上,启动才能出去,公玉瑾不需要。
他落地便是在遗址中,拿出玉简确认空慈的位置后快速朝那边去。
之前他同空慈传讯,让他速来尧都。
见他言语间带着急促,纵观过往从未见过,空慈麻溜地就过来等着,第一眼被他装扮惊到,低调精美的衣袍,还有垂在胸前的发辫。
然后。
“机不可失,打完我好渡劫。”
空慈:“……?”
“你认真的?”
陆昡看着他,杀域骤起,灵丝缠上指尖。
认真的。
空慈头皮发麻,一半是对自己即将被暴揍的复杂,一半是是源于战意蒸腾的兴奋。
上次比试如今已过去百年,两人在再次交手,风沙起落半日,最终以空慈落败结尾,但并不觉遗憾,他对自己很有自知自明,不敌但也尽兴,何况陆昡伤得也不少,就是不知这人怎么做到的,还是那副白衣翩然模样。
养好伤陆昡冲开屏障直接渡劫。
漫天雷云压过来,看得人心惊。
杀戮道,混沌法,雷声轰鸣震慑天地,之间一人立于其中,万物飘摇而他岿然不动。
直到雷停雨歇,那道白色人影也消失。
空慈摸着下巴看看周遭,此地荒芜,他不知有无前辈在暗中观察,那就当没有,既然如此,那他就受累提陆昡宣传,免得有人脑子不好使,再想来打这对师兄弟的算盘。
陆昡知晓对方做了什么已经是很多年后。
回到行宫后他犯了懒,修炼变得缓慢,灵气还是自然而然往他体内钻。
他将万象乾坤炉翻出来,炼制了许多花盆,将那些过往所得的灵植都种起来,有不通之处就翻手记,总会学会。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缓慢的生活,每日不是守着菡萏就是侍弄花草。
心安下来,他别说是杀伐之气,冷酷的面容都柔和不少。
尤其是想到公玉瑾的时候,整个人眼神柔和得不像样,还悄悄将那套喜服拿出来反复看,即便知晓身躯重塑中人不会有意识,他还是刻意避开,自己悄摸摸地看。
行宫中灵气充沛,他富得要命,那些栽种的灵植底下还铺层灵石,就算是日前奄奄一息,不多时都能被这浓郁的灵气养回来,长势愈旺。
那棵梨花树也是有福气,从前栽在小院中是灵气就没断过。
后来被陆昡挖走也是“好吃好喝”养着,如今移到行宫中,树干粗壮,花瓣上流光四溢,已然不是凡树。
陆昡静默地等着,一年又一年。
没有烦躁,只是更想公玉瑾了。
灵植收获一茬又一茬,他都找不到地方用,只能先装起来,或许之后出去可以送人,还个人情?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他随手将这些东西装好,又继续守着。
直到菡萏花开,令他魂牵梦萦的人落入怀中。
长发滑过脸颊,双臂攀上他的肩,眼前人浑身赤裸,于是他手环住对方,早已换回的广袖遮挡住对方的身躯,掌心紧贴后腰渐渐收紧,距离压缩得一丝不剩。
他感受到了心跳,感受到属于活人的气息。
他得到的不止一个毫无隔阂的拥抱,还有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公玉瑾在吻他。
梨花纷纷扬扬落下,是他熟悉的气味,唇上的柔软和清凉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沉沦。
那双眼微垂着望着他,轻咬他的下唇,仿佛在说:师弟,要专心。
于是他用力去回应,一腔真情全寄于唇齿间,两个在外情淡性冷的人在燃烧,燃的是他们压在胸中数年不曾变过的真情。
两情相悦,终成眷属。
直到两人喘着气退开,他们才说上真正重逢的第一句话。
“师兄,我好想你。”
“乖,师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