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内传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几乎可以想想另一边的陆昡是什么表情。
简单的一句话令人脊背发寒,抬眼扫去,在场的不止有化神修士,元婴金丹修士数不胜数,大多都是被吸引过来的,并不是宝贝,而是这些难得一见的化神修士。
空慈面上笑意消失:“你所说的范围内,不止有修士,还有一些凡人村落,那我们先前说的可能得改改。”
之前陆昡给他劝告,让他离开这里,但他拒绝了。
反倒是向陆昡提出可以帮他吸引点注意力,已经卷入其中,想做什么就是自己的事情。
“嗯。”
下一瞬传音符燃烬。
叶蔓菁:“空慈大师,陆道友是?”
“很显然。”空慈说,“寻仇,不死不休的那种。”
寻仇,那就是私事,以往这时候都不会再继续往下问,但此时情况特殊。
秋玉鉴曾经因陆昡修杀戮道格外关注他,关于某些传闻的过往倒是知道些:“因为他师兄?”
在传闻中那人几十年前身死,按照时间算,不过二十年,陆昡将西境经天院灭门。
紧接着这人就开始出现在东境,直到之后的四境大比才算彻底扬名,而从他在古战场多待了三十年,出来后立马就遭到截杀,如今又出现在尧都。
祭品……天生剑骨……
秋玉鉴神色凝重:“背后之人想铸神剑。”
空慈扬眉:“秋施主,小僧都是许久才猜到这一步的,居然这么快就连通了。”
这些都涉及私事,并不合适多问,想知道就只能自己猜。
“空慈大师有所不知。”秋玉鉴蹙着眉,眼底全是对现下境况的烦躁,“那传闻中成功过的人,出自琉璃净海。”
叶蔓菁:“确有此事,可这不是邪术?那人是如何飞升的?”
“因为她用的是自己的剑骨,因果自消,且在记载中她未寻到与自身契合的本命剑,她尝试过自己铸剑,但都失败了,后来便想到生于自己身上的剑骨,与本源相映,是最契合她与其剑道的本命剑。”
这是琉璃净海的秘辛,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只知一个疯子剑修,用剑骨铸成神剑,最后得道飞升。
几万年前的事情,若不是她是掌门首徒,根本不会知晓。
“这人也不一定会失败。”空慈补充,“陆道友的话可能没说全,我们这些人可不止是祭品,还得替他背着这天大的因果。”
两人:“……”狗东西!
就在此时,地面震动起来,灵光冲开天际黑云,影影绰绰的华光洒落在每个修士身上。
“是万道树!”
人群中惊呼一声高过一声。
于此同时的祝家宅邸,无声隐匿的丝线几乎覆盖了所有人,陆昡身前雪公子沉默地走着,替他开启数道禁制,直到来到石室外。
他五指勾紧,所有丝线顿时绷紧,紧接着一个个人影倒地,血染整个宅邸。
火属性符箓将石室炸开,他身形极快往里冲去。
潜入祝家的这段时间他还得知这些人手上的白色印记都来源于祝廷,也就是这位祝家家主。
所有被印记烙上的人都会由身自心地臣服他,这东西早就超脱家族印记的范围。
准确来说是一种魔修常用的奴印,只是没有那么霸道。
陆昡心头有计量,他杀人时还将奴印毁去,印记中有一丝施印者的精神联系,如此集中的毁去,施印者也会受到一定损伤,他等的就是此刻。
果不其然,通过深深的甬道,眼前视线开阔,祝廷身形不稳撑在铸剑台上,唇边溢出血迹,一只眼变得赤红,而陆昡最先看见的是被铁锁牢牢禁锢住的那根剑骨。
森白,又流转着淡淡金光。
他见过这根剑骨在公玉瑾身体里的样子,见过两次。
一次是金丹雷劫,一次是元婴雷劫。
引天雷淬剑骨,道道流光从剑骨上划过,最后没入经脉。
只是他的注意力极少在剑骨上,公玉瑾要耀眼万倍,迎着漫天雷光挥剑,衣袂翻飞墨发飘散。
他眼中看到的只是公玉瑾,其他人却不是。
剑骨即便隔着血肉,隔着层层法衣都能瞧见,这东西根本没法藏。
“咳咳……果然来了。”祝廷飞速起身一拳轰过去。
灵丝飞出缠着铁锁将陆昡带离原地,一拳石室被打通,裂纹扩大随时会崩塌。
劲风只是擦过小臂,他都能感受到那强悍的力道与灵力。
铁锁被灵丝齐齐削断,剑骨被安放进紫府的下一瞬,剑芒迎面袭来,快得人根本无法逃脱。
灵力屏障,防御法器同时挡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冲击力带着陆昡如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背后砸穿石室,重重落到地上。
只一击,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实力差距。
咽下喉间腥甜,才起身,下一击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