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修士,怎么着也不会被水淹死。
阵法补齐,老者那只赤红的瞳色淡去些,重新回到石室,因果顺由相连的印记逆转,极大消除他身上的重负,身子都变得轻快些。
他望着铸剑台上的剑胚,眼神变得癫狂,好似能看到自己登顶至高之时的场景。
上一位用这个方法成功的人早已是剑道传说,很快他就会是下一个。
一个人死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改变什么。
在那些人之后有无数合适的人排着队,随时随地可以选择换人,但老者还是不愿在此时再出岔子,于是炉鼎们被限制外出。
而他的剑还不够,还需要添把火。
*
“哟,施主,真是巧啊。”
袈裟从视线中滑过,下一瞬,人直接落坐在陆昡对面,面上扬着笑。
“陆施主,许久不见。”
陆昡:“空慈大师客气。”
空慈目光上下扫一眼,若有所思:“陆施主这是突破了,修为小僧看不透,本想着是追上了,没料到是被甩得更远。”
空慈此时是化神初期,而他能感受到陆昡强大的气息却看不透对方修为。
“大师何必自谦。”陆昡饮了口茶,目光淡淡,“不知大师寻我所为何事?”
空慈觉得有意思:“这般肯定?难道就不能是偶然遇到?”
陆昡:“因为万道果?”
“陆施主还是这么直接。”空慈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将目光扫过他周围,语气带着丝难说的兴味,“袭明施主不在?小僧还以为他不会让陆施主一人坐在这里。”
陆昡看他一眼:“说不定你叫他一声他就出来了。”
空慈:“当真?袭明施主。”
给他回答的是凌厉的掌风,不过他早有防备,躲开并不费力,心中想的是居然不是剑风,看来还是手下留情,且这次袭明并没有遮掩面容。
看到颈间面上的裂纹空慈微顿,转瞬又笑得真诚:“袭明施主,许久未见。”
袭明瞥他一眼,坐下就撑着桌子打哈欠:“闲得慌就去历练,修为不提上去你睡得着吗?”
陆昡垂眼下,为不可察地扬了下嘴角,很快又恢复正常。
抬手换了副茶具,以灵泉冲泡,轻轻推到袭明手边,全程未发一言。
显而易见,这话对空慈攻击性极大,甚至都没心思观察陆昡的行为。
空慈如今骨龄不过一百多,化神初期,已经算是天赋与机缘同步拉满,可看看眼前的人,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满。
空慈:“袭明施主,善于结善缘,恶语伤人心啊。”
袭明端起茶,指尖摩挲过杯壁,语气里却满是不在意:“是嘛,不清楚。”
空慈倒是想说什么什么来伤一伤袭明的心,不过他自认自己打不过陆昡,还是将这个危险的想法收回去。有什么办法呢,这一灵一人,前者说不过,因为不了解可以戳什么痛楚,知道的不能说,后者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
如今修真界大多数人都知晓,陆昡身边有个器灵,是当初被围剿时被点破,围观修士一人一嘴就给传出去。
当时也有不想少人起心思,可惜那十年陆昡完全销声匿迹。
待他离开后才有人知晓,那十年他在天玄宗,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难怪天玄宗多出那么多高阶符箓。
再之后无人知晓陆昡行踪,更别谈夺机缘造化。
“寒暄结束。”空慈转移话题,“小僧确实是为万道果而来,陆施主认为这万道树现身是真是假?”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陆昡忍无可忍,至于万道果,他不觉得会这么巧,“你要是觉得真就不会来找我。”
空慈眯眼笑起来:“果然,还是你通透。”
般若这一门神通玄妙,空慈化神后才知晓自己元婴期时领悟的有多皮毛,洞察世间万物追起源,见旁人缩不能见不可说之物,善恶妄念是因果亦是,到尧都后他看见一缕混杂的因果,以逆转的状态杂乱地铺开。
其上气息熟悉,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陆昡。
果不其然,真让他在这找到陆昡,还是在世家的地盘上。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其中有没有你的推动。”空慈这么说。
陆昡:“如果你说的是杀几个人的话,可能吧。”
这半月尧都有修士聚集的地方都很热闹,流动人数陡然拔高数成,因一棵万道树即将现世,令修士趋之若鹜的是其结出的果实,一棵树千年结果不过寥寥数颗,修士服下可助悟道,化神期后期服用可直接突破至渡劫期。
万道果成熟后三个时辰不摘下就会腐烂,机不可失。
但万道树不是那么好找的,它踪迹不定,在极寒之地出现过,在南境梧桐林也出现过。
不过不是出现过就能得到万道果,能不能让万道树现身都还有得论,出现可不等于现身。
这般机缘传开,引得无数修士往此处赶,天天在外头晃悠,随时准备迎接机缘落到他们头上。
陆昡没动什么心思,他一直没离开过此处,总归都是假的。
空慈好奇:“你为何一口咬定是假的?”
陆昡语气平平,并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传言中的那棵万道树,三千年前就已枯死,后由树种浸泡流光镜湖中长出的小树苗……如今要是还活着,也不过半丈高,从何而来的万道果。”
空慈:“……?”等会儿,他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