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空慈就知道陆昡说的让他失望是什么意思。
十人胜出五人,接下来的比试中都会有一人抽签轮空。
抽到轮空签的是一品宗门青云宗的弟子,对方见轮空,二话不说转身下擂台去休整,为后续对战做准备。
其余四人则有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再等擂台。
而陆昡弃权了。
弃权他便止步第五,空慈与第六的凌舟渡齐齐陷入沉默。
前者是不明所以,明明陆昡有那个实力去争第一,不明白他为何不去,何况他不是散修?散修没有宗门供养一向缺少修炼资源,哪个散修能看那奖励不心动?
后者则是种更难言的情绪,凌舟渡真是服了这师兄弟俩,当初公玉瑾第一他第二,现在陆昡第五他第六,但凡离他远一点呢?
陆昡弃权,与他对阵那人直接判了胜。
轮空的青云宗弟子一扬眉,左右已经休整得差不多,飞身踏上擂台。
如此一来,两局之后这届大比便结束。
“陆施主,小僧有一事不解。”空慈找上陆昡。
“空慈小师傅应知人各有所求。”陆昡回。
他之所求从来不在名次,若非说扬名,他如今也一样,而这也非他心之所求,世间一切,凡世间的功名利禄,修真界的机缘修为,都一样。
在他这里,排不上第一。
“原来如此,倒是小僧钻了牛角尖。”空慈轻笑着颔首离开。
最后一场是剑宗弟子与天玄宗弟子,两人同为元婴后期,打得极其激烈,空中灵能撞击出刺目的白光,似要将黑夜照亮。
陆昡看得也认真,他若是对上任何一人,以他此前所展露出的东西皆无法取胜。
剑刃与长枪锋芒穿透擂台,冲破天边黑云,直至一抹晨曦散落到擂台上,两人的比试才算彻底结束。
剑宗那人唇边带笑,似战得尽兴,随后剑脱手整个人晕过去。
天玄宗那人比他好些,靠着长枪支撑勉强没倒下,可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好半晌都没法动弹。
“此战,天玄宗叶蔓菁胜!”
结界撤开,两宗长老立即现身将两人带下去,速度之快生怕再耽搁会损伤二人根基。
见此陆昡抽身离开,怎么着也得等两人醒了之后才能往下进行。
而他脚步踏出,下一瞬身影消失,再落地周遭环境极其陌生,看着像是某处院落,抬眼看去,庭中石桌上围坐着三人。
其中一人便是他曾见过的那位前辈。
袭明:“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陆昡行礼:“前辈。”
“不必紧张。”玄昼懒懒开口,“不过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昡垂下眼,心中预料到最差的结果,可眼前这人修为太高,竟让他有当初面对归弥的压力,而这人修为绝对未到大乘期,就连他识海中袭明也在思索。
“前辈请说。”
“为何弃权?”
“……”
“因其有晚辈想要之物。”
玄昼挑眉,“原是如此。”一个抬手将他送出去。
陆昡、袭明:“……?”
完全不理解这三人是什么意思,而他不理解的三人实则是又拿他打了个赌。
而这次是玄昼与魁烟魁风两人赌,两人都赌陆昡能和叶蔓菁一战,而玄昼却赌他们遇不到一起,这其中差别可就大。
两个笨笨傻乎乎的上套,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玄昼决定让他们死个明白,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向来都是随心而为哪会管什么合不合理,拉过来问一句,问完放回去,完全不管会给陆昡造成多大困扰。
最后还是袭明现说一句:“他有病吧。”
陆昡不语但表示赞同,他就不方便说,谁知到对方有没有继续关注他。
事实也如陆昡所想,玄昼确有分一缕神识关注他,准确来说是他衣襟中的东西,千年冰蚕丝挂在一凡物上,有意思。
待再次提及大比结果已经是七日后。
七日,不仅仅是重伤的那两人需要休整,还有大比其他人也需要,期间有医修叩门来医治伤势。
尤其是将要进入古战场的四十人,都得到一枚丹药。
让他们伤势痊愈以最好的状态进入古战场,无人不赞一句大义。
在进入之前宗内摆宴,也是在此时将前十奖励发放给他们。
储物袋打开,万象乾坤炉化作一道流光进入陆昡的识海,袭明身侧忽然就多一炉子,他好奇地戳戳看看,掀开炉子里面火焰弱下三分,生怕灼伤他一般。
陆昡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因有人传音给他。
是坐在他侧后方的空慈。
‘这万象乾坤炉,当初是天玄宗一炼器长老在拍卖行中花费重金购得,谁知取回宗门后却无法使用。’
陆昡捏住杯盏的指尖微微收紧。
空慈继续说着:‘准确来说是无法控制,那长老化神修为,炼器控火之术了得,谁知这炉子里的四象火完全不由他控制,靠近点都好像在排斥,火焰溢出,那长老同炉子较劲废了不少力气,后来没辙便交由宗门换取贡献点。’
见陆昡身侧坐着的那人去寻熟人,他正大光明坐到陆昡身侧。
‘你是如何知晓?’陆昡目光落到他身上。
空慈:‘这事许多人都知晓,小僧知晓并不奇怪,倒是陆施主是为了此物。’
他语气不带询问,是肯定。
陆昡垂眸抿茶:‘空慈小师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知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重压轰然落下,空慈身子轻颤,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未曾想过对方竟然还有未露的手段,甚至周围无人发现异常!
‘陆施主说得是,小僧明白。’
压力消失,空慈不由地松了口,若是他不识相,或许在古战场能真正见识到对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