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轮在第三日结束,所剩八十人皆是同辈翘楚。
接下来的一对一不分昼夜,直到排名出来,陆昡需要战四场。
第一场结束,留下的四十人都能进入古战场,人数已定,那么该争的就是位次,陆昡第二场遇见的是灵御宗弟子,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楚天谕。
“陆道友。”楚天谕拱手,“一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啊,若是不敌我会主动弃权,好歹争争后面的名次。”
陆昡长剑横于身前:“好说。”
御兽师的本命契约兽,往往能同他们一起成长,或者就是高等阶血脉,楚天谕的狡兽两者皆是,与他本人实力相当,相当于陆昡要同时对付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
若是别人来看,都会觉得这一战难,可他们不知楚天谕内心苦楚。
谁曾想,这一直都不错的运气突然给他搞这出。
他可是近距离观看过陆昡杀元婴后期魔修跟砍瓜切菜似的,以至于他回宗门后再想起这事,都觉得开头陆昡只是逗他们玩,有意藏拙。
要是说只能放出底牌才能杀死那魔修,楚天谕觉得也不尽然。
多年修道直觉告诉他,陆昡底牌可能不止,当时放出领域大概也只是想快点解决。
紧接如他所料一般,也是欣赏到陆昡那非一般的音修造诣。
表面看起来他手持长鞭,足有半个小山大的狡兽前爪伸出低伏于身侧,端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实力不可小觑,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没那么淡定,包括被压力过的狡兽。
这一主一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意念合一。
“道友,得罪了。”
狡兽扑了个空,陆昡步法诡谲,顷刻间就到楚天谕身前,对方反应也够快,当即用长鞭缠住狡兽爪子,借力躲开。
砰!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到原本楚天谕站着的那个位置碎石飞溅,竟是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楚天谕:“……”
天玄宗长老:“……”
要知道这擂台可是地灵龟石打造,正如其名,本身防御力堪比九阶龟甲,融入其他珍惜材料制成这擂台,算得上准仙器,即便不是防御型,可品阶摆在这儿,砸出这么大一个坑真的合理吗?
陆昡手腕转了转,还不太适应这把剑。
他手中这把剑还是第二次用,第一次是上一场。
算是之前得到的战利品,经过他祭炼品阶又往上升了升,不过灵剑有灵性,现在拿出来不太顺手。
之前那柄黑色长剑品阶在最后不太够,这才用上这柄。
方才算是个小失误,他也不明白这灵剑为什么要来那么一下,好像在挑衅他,不过问题不大。
他周身灵力逐渐沸腾,缠上剑柄剑刃,灵剑逐渐也不在颤动。
这几秒时间楚天谕已经缓过神来,手中法诀飞快掐动,狡兽体型增大一倍,就连动作也灵敏数倍,一人一兽配合得极好。
剑风鞭影碰撞在一起,符箓在狡兽蹄爪前炸开数到红光,烈火将一人一兽圈在其中,一张五张漂浮在空中符箓构成一个图文,虚无中雷电不断落下。
楚天谕手掌一翻,掌心青紫色小鼎扩大数倍,灵力护罩替他抵挡着不断落下的白色雷。
抬头却见陆昡立于半空,一手握住剑柄,剑尖在空中舞动,随即剑尖下压。
无数道剑气落下,其中还好似有梨花飘散,铺天盖地朝下方之人席卷而去,梨花似随意飘散,实则封锁住所有退路。
剑气落到擂台上却没消失,竟在原地开出朵朵黑白色梨花!
这梨花也非只是好看,其中剑气仍存还带着杀伐之意,逼得楚天谕无法动弹,稍微移动剑气便会刺穿他的身体。
隔壁擂台的凌舟渡无意间投来视线,见到这一幕头皮发麻,险些被对手击中。
“11号擂台,陆昡胜!”
陆昡收了剑,花也化作灵雾消散在空中,“道友,承让。”
楚天谕无奈:“陆道友谦虚了。”
他就说这人藏着很多底牌,上次见过的领域都没使出来,要说让,也该是他说才对。
跟在陆昡身边这么久,袭明还是第一次看他用剑诀,问:“说好的不会?”
陆昡:“只会这一招。”
且但凡楚天谕灵力没有因与狡兽配合抽走大半,他都不会轻易用。狡兽目前还未到能独自战斗的层次,有半数依靠主人灵力,看似数量上确有增加,可也撑不足三个时辰,又要抵挡雷,否则对方若使用足够的灵力就能冲破这招,之前所有的对战都不适用。
“足够的灵力是多少?”袭明不得不问这一句。
“三成以上。”
“……”你以为这很少吗?
不过袭明方才也是亲眼所见,他的剑势跟之前见过的梁言己、徐燕归等剑修比起来完全不够看,至于为什么不说剑意……他又不是剑修,能有点剑势已经挺不错。
“是主人只教了你这一招?”
“不是。”这是他自己想学,至于其他,没学会。
袭明点点头,其实他也觉得这招很不错,若是剑修来用,难以想象会是如何骇人。
“叫什么?”
“千树万树梨花开。”
“还挺贴切。”
梨花啊……袭明不由想起飞舟上的那株,其实他也喜欢。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体内药力化开八成,紧接着陆昡又被传送至下一个擂台。
一同上来的还有对手是一名蓝衣女修,手持一支白玉箫,朝他拱手:“久闻道友大名,早就想领教,缘分竟如此巧妙。”
陆昡亦回礼:“道友客气,清音仙子之名亦是如雷贯耳。”
清音仙子名秋玉鉴,来自南境琉璃净海,南境天骄,早年游历东境留下不少美名。
“那便得罪了。”
秋玉鉴手中玉箫轻轻转动,擂台之上落叶无风自起,而落叶来自她的功法,箫声呜呜然,浅绿色灵力波纹散开,自她脚下铺出一片绿意。
“上来就玩这么大。”袭明感慨一声。
陆昡清楚音修的攻击手段,躲开那些落叶提剑迎上,那一瞬却被一股强烈杀伐之气逼退。
只见秋玉鉴的绿意中生机大涨,其中蕴含着草木生生不息的杀伐之意,她修的也是杀戮道。
“我之杀伐在于止戈。”秋玉鉴清雅的脸上浮现出浅淡笑意,并没有着急压制,“先前见道友之杀伐之气,总是看不真切……如今,请赐教!”
陆昡明白她的意思,收起长剑,杀伐之气倾泻而出,裹挟着劲风将快要触碰到他的绿意逼退至中央,望着对方唇轻动:“我之杀伐亦在止戈,又不止止戈。”
“止戈”二字一出,秋玉鉴眼中战意更为强烈。
既便同为止戈之道,其中亦有别。
两股相似的杀伐之气对冲瞬间,夕阳彻底落下,黑云铺满天际,两道杀气漩涡不断冲撞,狂风吹得衣摆扬起,两人皆站在原地一步未动,随着杀气愈发猛烈两人身影掩盖,结界在这股冲击下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长老不敢犹豫,立马注入灵力加固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