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欲暴露杀域,袭明也察觉不对马上就到,可他在那魔修手腕处看到近乎透明的印记。
似弯月,又夹杂着祥云。
像极了。
只需一眼,就能奠定着魔修今日凄惨的结局。
“你也是魔修!!”
那魔修瞪眼,把活得长见识短演绎个淋漓尽致。
“好没见识的魔修……”有人低声嫌弃,
陆昡不语,迈步上前,每上前一步,压在魔修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当初他金丹大圆满就能凭借杀域压制战多个元婴期,如今他元婴,同元婴境界内,只会更轻松。
他突破后修为提高道之感悟加深,这被洞虚赠与的杀域逐渐与他之道融合,被他的道吞噬,使用起来比之前顺畅得多,洞虚千年积累下来的杀意被他领悟,仔细研磨之下又生出不同,只需十年,杀域就能完全融入他道法,真正成为他所有。
同在杀域之中,他身后灵御宗五人修为也被压制。
无意杀他们,也得注意不要让他们妨碍到他。
楚天谕心知肚明,将几个师弟拢至身侧,离他们离得远远的,态度摆在明面上,内心也在思量,若是真动起手来,他们怕是加起来都不够对方杀,何况应该还有一人藏在暗处。
他观察过,陆昡主符箓,剑术一般,阵法也未见他使用过,破阵时是敲碎阵眼而不是直接撤下,说明布阵者另有其人。
这滔天杀意,并不难猜出陆昡所修何道。
分明是同自己一样的境界,这领域已成形,说明他早已择道,且他之“道”认可他。
只能说明他早就得悟,磨练至今成这模样,那是什么时候?
金丹期,这般天赋丢到东境天赋最顶尖那一层,并不是和他们齐平,而是超越、碾压。
起码他从前所见修士,没有一个在元婴之前就能被“道”所认可。
如此天赋……真想把人拐回宗门!但看看就知道不可能。
剑锋扫过带着化作实质的杀意,那两条巨蟒齐齐从七寸斩断,以毒凝成,就算实体消失,毒气便没了可装载之物,随着空气蔓延,这也是魔修底牌。
就算不能毒死对面,趁着对方被毒气缠住的机会也能跑。
陆昡并不怕毒,准确来毒气根本无法沾他身,若说毒气飘渺,杀意也不会放过这东西。
不能清除便将其压缩,控制其不流出,再被陆昡尽数塞进魔修体内。
从哪来就该回哪去。
“……你此番行径与魔修又有和差别?!”魔修病急乱投医,见他越靠越近,话都有些说不清,“放我一命,我的机缘法宝全部给你……”
这话就很没必要,陆昡现在可以决定他生死,死之后东西不照样是陆昡的。
陆昡两指抬起,黑白灵力缠上魔修,将他有印记那只手扯到面前,青紫即将溃烂的皮肤上,像分辨这印记原本的模样还真有点难度。
魔修见他看这印记,心跳狂跳,咬牙:“留我一命,我便将这印记来历告诉你!”
他只盯着印记,半晌不语,那魔修便以为是他答应,正要开口就被一记封口诀闭了嘴。
“你很吵。”
话落刚想说这魔修作恶无数绝不能放虎归山的楚天谕立马闭嘴。
一丝灵力顺着陆昡指尖窜入魔修眉心,有搜魂术又是对这样的人,完全没必要听他瞎叨叨,想知道什么自己看就是。
记忆中除了杀人夺宝就是抽魂炼魄,之前说的被雷劫劈成灰都保守。
再往前……这魔修夺舍过许多人,每每换一副新躯体,腕上印记就淡几分,他还在刻意模糊自己的记忆,又或者说这人早就疯了,但看行为不难看出他是在逃。
终于,陆昡找到一丝正常记忆。
这魔修一身白衣,跟在人身后,垂着头往前走。
再往前是待客台,来往之人并不是魔修,反而全都是正道修士,都在恭贺上首那人,紧接着没过多久,那些人再次出现已经换了番景象。
他们提剑围攻,说是姬家拿凡人试药,又将手伸向那些普通修士。
昔日门风肃然的世家背地里干的全是邪魔外道的事,被多个宗门世家一齐清剿,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这魔修侥幸得到过一枚假死丹才得脱身,之后为躲避搜查夺舍他人,有修士与他奋力抗争,虽为逃脱命陨却依然重创他神魂。
问题在于姬姓世家被灭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
除非是有当初的漏网之鱼,但也不敢肯定,这印记绘制方式曾经很多世家都使用过,谁又能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留存,用来做些隐秘之事。
搜魂结束这人也没必要留下,陆昡收回手,杀意似化作无数剑刃,一样东西也不留下。
撤下领域,身后那几人胸口上的压力消散,纷纷松了口气。
楚天谕脑子转得快,当即道谢:“多谢陆道友救命之恩……”
“先别急着谢。”陆昡打断他,在对方心如擂鼓不知道接下来会迎来什么之时,他继续开口:“你们师门让你们来解决这妖兽,是否知晓其后之人。”也就是这个魔修。
“不知。”楚天谕实话实说,“任务挂上之时这妖兽不过七阶,我也不过随行,并不会出手帮助他们,未曾想会在短时间内突破,这魔修……该是后面才来的,且准确来说我们的任务是这妖兽守护的一株药草。”
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