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那天寻到雷击木时一个走向,可惜当时遇到的是寻合作,现在遇到的是夺机缘。
袭明:“你又抢在我前面。”
陆昡才不和他多说,这种事情哪有抢不抢,谁先动手自然算谁头上。
脚下借力轻巧落在那修士身侧,说是修士更像人偶,被他剑风割开的胸口没有流血,反而像漏风的纸皮人快速瘪下去。
“陆无执?果真是你!”
纸皮人脸上露出诡异神色,它与主人同源,想来这纸皮人的主人此刻就是这么个表情。
“哟,认识?”袭明上前看着那张纸皮脸,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认识。”
纸皮人面色一变,骂人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但陆昡完全没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三两下直接把它绞成纸屑。
没说假话,他真没看出这人是谁,看长相都看不出,听声音更是陌生。
“你这话要让他听到估计得气死。”
其实已经听到,这话也是事实。
袭明想想这前因后果,无非就是陆昡从前在西境的时候遇到过,且有摩擦,对方估计看他很不爽,可又无奈于实力不够、天赋不足,自以为陆昡跟他一样会记得这茬,事实证明根本就没记住,包括这个人。
对方是谁对陆昡来说没有意义,他收剑示意小雀继续带路。
前走便回到他们最初的地方,这次还要更深入。
前方一座高山拔地而起,之前从未出现过,越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这座山披着绿衣,内里却藏着极其汹涌的暴虐能量。
到山脚那小雀示意他们往上走,自己却不动。
看似依依不舍地蹭蹭两人,可离开后看那背影恨不得立马遁走不再出现。
往上走,绿意逐渐退却,露出深褐色山体,越往上颜色越黑,山顶彻底变成黑色岩石,岩石纹路蜿蜒,还在隐隐震动。
还不能猜出是什么那真是傻子,同时也能想象之后岛上修士逃窜时的模样。
“要是把树拔了,我们会被烧成灰的吧。”袭明直言。
巨大的火山口岩浆混着火山灰上下波动,火山口内侧岩石中长出数棵枯树。
说是枯树也不太像,但树没有叶,枯枝上坠着无数朱红的赤玉果,和袭明手中那串一模一样。
岩浆抬高,树干被灼烧,无声无息地落到岩浆中被吞噬。
其余树干上皆有蜿蜒的火痕,树根有一半长在岩浆中,散发着同岩浆一样的红光,让人有些分不清这树就这样还是已经被岩浆灼烧枯死。
热气扑面而来,灵力也无法阻挡半分,靠近不到半刻钟,陆昡额角便沁出汗珠,呼吸不畅。
袭明被这热气熏得难受,眉蹙起,“那几个弟子只告诉我这东西长大湿热的地方,这里只热,哪来的湿。”
这话陆昡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没听说过这东西长在岩浆里。
之前袭明还想种一棵这树,现在看完生长条件顿时没想法了。
此刻岩浆中能量还未爆发,元婴修士丢进去也是顷刻变成灰烬,更别谈之后。
看火山口大小,一旦爆发整座岛屿所有生物都会被殃及。
周围无落脚处,又有禁空法阵限制,修士该往哪儿躲?
“也罢。”陆昡让他退后,指尖缠上灵丝,“既然来了便现取走再说。”
灵丝飞出一边抵抗着靠近岩浆的高温一边尝试切断树干,可树干异常坚硬,竟连灵丝都无法撼动,要知道他的灵丝切千年玄铁也不成问题。
岩浆翻腾上涌,触及到灵丝,不过一秒便被灼断,落进岩浆那段连片刻消散。
自陆昡修成锁灵丝以来从未发生过灵丝断开的情况,这是第一次。
即便修真界岩浆大有不同也不至于如此,就连一秒都撑不过也太离谱些,目光定格在岩浆上,心中已有猜测。
橙红色表层之下定然有其他东西。
袭明没做打扰,转而后退几步,陆昡灵丝有多坚韧他很清楚。
指尖勾勒出一个小人模样,分出小部分灵力投进去,小人逐渐变得立体,跟袭明长得极像,所有装扮全部等比例缩小,只有那张脸滚圆的包子脸有些出戏。
对于这个效果袭明很不满,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心念一动,小人便转身往岩浆飘去。
另一边陆昡再次探出灵丝,这次没直接往树干上去,而是去切枝桠,果不其然比树干好取得多。
但不能震动树枝,一动赤玉果便往岩浆里掉。
灵力注满灵力才是最锋利,想要将枝桠切开所需灵力不少,尤其是还是修为被压制下。
取下的枝桠一起被他丢尽一个玉盒中,是他们在岛上四处寻宝时一个好心道友主动送上来的,用来装灵植最宜。
既然最后岩浆都要溢出来,这些赤玉果会消失在岩浆中就没有留根这一说,能取多少便取多少,之前想从树干切断也是想着之后试试能不能种活,灵植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
灵丝缠住枝桠正在往回收,岩浆骤然沸腾起来!
好似有了一个突破口,地下压制许久的能量爆发向四周,陆昡反应极快,即将到手的那节枝桠都顾不上,立马凝起护盾抵挡还是被冲退数丈,双腿在地上划出深深沟壑。
肋骨震痛,不等他反应,袭明飞快转身,面色略微苍白,从他身侧擦过长臂一揽竟直接将他以这种姿势抱走。
“这岩浆底下是水中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