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缺什么？

陆昡转头看去，袭明倚在树干上指尖站着那只小雀，时不时戳戳小雀肚子，时不时拿灵草逗逗它，总之就是闲不住。

目光落到那小雀身上，小雀似有所感扑腾着翅膀一下子飞到袭明身后，一副害怕的模样。

“……”

“我和它有感情了，不会让你把它吃掉的。”

陆昡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已有思量，还差赤玉果，他若是将赤玉果取走，这座岛屿将彻底变化。

看小雀赶也赶不走的模样，确定他真得来当这个推手。

“有感情你也不能把它带出去。”他打碎袭明幻想。

袭明却并不在意，侧头盯着小雀，说：“缘分到此，过多强求不得。”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沉默对视，最终是陆昡先移开视线，辉月当空，海水盈盈泛着微光，半点看不出之前灼伤他手掌的模样。

“之前问了你没告诉我。”袭明甚少会将问题在问一遍，但这个确实很想知道，“你在玉竹林时是在找什么？”

“或者说你进入秘境是找什么东西？”

陆昡声音淡淡：“宝物。”

所有进入秘境之人都是来寻机缘宝物，锻炼自身为突破打好基础，他不过只是其中一个，不然还能进来干什么。

“十三洲诸多秘境，你还要一个个找不成？”

“你想走？”

“没有！”

感受到陆昡微微变化的眼神，袭明嘴比脑子快，反驳脱口而出，他只是这么问问，他没说过他要走！

确认他没有真的想走，陆昡这才移开视线。

袭明的去留不由自己，更不由他，是师兄说得算，即便师兄现在不在，也不会让袭明做主离开。

待他将师兄复活，如果还想要走，师兄自会有决断。

“我没说想走，你别污蔑我。”袭明几步跟上他。

陆昡头也不回：“你怎样想与我无关，但现在你走不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是说得很温和，也有告诉袭明，如果真要现在走，他不介意换种手段让袭明安静下来，毕竟无法自足吸收天地灵气就连维持化形都做不到。

“你不会是想着把我说的话记录下来给主人告状吧。”本不太愿意这么说，袭明也是被陆昡弄得没话说。

话陆昡没信，不过他没继续往下说，再往下说估计袭明真要跳脚。

其实他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器灵向往自由那很正常，他希望袭明也是如此，或者以后老老实实当他的阵核，别变成人形最好。

毕竟仔细想想，师兄辛苦做出来的，应该也是不太愿意放走。

这么说又有点奇怪……罢了，陆昡抛开思绪不去细究心中那丝怪异，其实是细究也想不明白。

他沿着岛屿外围走一圈，见到不少修士在斗法，少有像被徐纪苒解决的那个一般——眉间黑气明显，大多身上沾上些许，但还没到能迷惑心志地步。

当然，万一有人浑水摸鱼，借机报复也不是没可能。

岛屿极大，他走半圈下来，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袭明则一直落后他一步。

两人单独在一处时能这么安静实属少见。

他们行踪徐燕归从来不会过问也没法干涉，虽有心想要再探探，但望着周围这一圈师弟师妹们，还是认真完成他领队任务为好。

两人回来时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问两人有什么收获。

这一圈走下来，陆昡感受到岛上生命力很奇怪，像是在流失，又好像是沉积。

最明显能看出的就是岛上随处可见的动物在减少，寻宝那段时间有修士发现端倪后便喜欢跟着这些小动物，它们停留之处寻到宝物概率大大增加。

若是看你顺眼，说不定还会主动引你前去。

要是对它们动粗多半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一道天雷就能给劈得魂飞魄散。

这才是岛上动物四处散步，而修士不会动它们的原因。

“所以是下一层要开了。”徐燕归语气笃定。

“嗯。”陆昡应一声，看看周围其他人，“徐道友，就此别过。”

话说得明白，这就是陆昡要自己去的意思，徐燕归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很安全的地方，若只有他一人，定然要跟上去。

“多谢陆兄这段时间关照，若有机会来剑宗做客，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说着徐燕归将一块令牌递给他。

陆昡没拒绝，收下后便同袭明朝中央地区走去。

没寻宝的这些天他们都在海岸边缘徘徊，他和袭明想法一致，把他们直接传过去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此刻他们往里走，小雀十分有眼力见飞在前面带路。

“说起来这场景跟那天寻到雷击木时一模一样。”袭明说道。

许久没说话，他突然来这么一句，空气比没说话时还要安静。

“话密了。”

陆昡提剑挥去，一道半月剑气从他身侧擦过，那隐身的修士瞬间被击飞，腰背砸在古树上，震得树叶纷纷下落。

居然没断，陆昡不由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