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啊宝贝,”纪明禾忽然凑到他脑后,发间玫瑰沉香的气息绕上来,她轻声细语,“你对川西的路线比较熟嘛,他们俩个开车我不放心,待会儿累了我和你换。”
用得着麻烦她?李凌洲懒得说话,过会背后那两女的低声蛐蛐,“他怎么啦?是不是不高兴了,我都说下次再来……”
纪明禾:“别管,他天生脸就臭。”
蔚心蓝小小声,“你在外面也喊他宝贝么?”
纪明禾小小声,“怎么啦,就是我的宝贝嘛。”
蔚心蓝抖落一声鸡皮疙瘩,表示接受无能。
纪明禾捧腹,完全不在意似的,“代入一下李凌洲的语境就完全不尴尬了啊。”
蔚心蓝脑子里飘过无数美剧台词,恍然,“好像还真是……”琢磨了下,“那你们平时谈话不会也全英文吧?”
“都有,”纪明禾在笑,“有时说急眼了他脑子转不过弯就忽然飙一大串英文,笑死了,欸,我的口音是不是越来越标准了?”
“嗯……”
什么啊,找他做口语老师了是吧,李凌洲轻轻扯唇,发动车子。
四个人都不是第一回来川西,不过因为带着狗狗,仍选了住供氧房,一路上在意Gus的状态,看好不让它到处乱跑耗氧,板板正正跟在身旁。
慢节奏逛理塘,心血来潮在藏寨租康巴袍拍照片。
秋末,远处山峦间铺满浅澄的寒芜。白塔经幡随风猎猎飞扬,女孩赤红色的衣袍上银片与彩穗轻轻晃动,撞出清泠泠的脆响。
她们想起从前,也是这样一个红霞满天的傍晚,银铃声轻叩,她送她的古早手机串饰得到电波信号,莹白的提示光一步步窜过月相渐变图,让她们从新月走向了圆满。
“明禾!”
“来了!”纪明禾从容不迫地迈步从相机后边走向众人,架不住李凌洲连声催促,“快快快!”
她哼笑,“来得及啊!”
他才不管那么多呢,离得近了,把人一抓,搂住肩膀靠紧——哼,至少得比蔚心蓝靠她更近吧,“看镜头啦。”
夕阳似蜜,斜斜淌进她们年轻而明亮的眼睛。
并肩定格吧,就在天幕似乎触手可及的光明之中。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