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哲已是二十的小伙子了,他前年中了秀才,现在,在家攻读。
车桥人自信,又一举人会腾空出世。
郑明哲也是志在必得,他不但要中举,还要进入殿试。
因此,郑明哲很看不起不争气的秀才郑昌华,更鄙视懒虫假秀才郑昌文。他闻到郑昌华身上一股臭味,拱了拱鼻子,又看了看穿着破旧长袍的假秀才,哼了一声。
郑明哲把郑福初拉到一边,问道:“福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人震惊!”
“义府犯了哪条国法——”
“戴上了谋反的罪名!”郑福初顿了一会问,“明哲,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兴国州府内,有我一个朋友做幕僚,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明哲,最好马上出发。”
两人正谈着,马车从他们身边走过。
军官骑在马上,他见周围满是人,张开喉咙对大家说:“让开!让开!”
郑遐社仍然在求情:“军爷,郑遐义县令老了,请你不要为难他!他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这个,大可不必担心!”
“请你一定要调查清楚——”
这时,军爷倒也温和,解释道:“这是大事。董知州明天就会开庭审问,如果你有兴趣,可是去州衙旁听!”
军爷说完,大手不挥:“加快脚步——”
官兵走后,郑遐社等无比着急,无比气愤,又无比疑惑,无比丧气!他们坐在客厅内,发泄着心头的不平,分析事出原因。
郑遐社问张有福:“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我哪里知道。”
“你亲眼看到他们在厢房内找到那面旗子吗?”
张有福默默的点了点头。
“遐义老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低级错误的事情。”郑昌华皱着眉头,“假如真谋反,遐义老爷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物证放在堆塞的厢房内,那可是下人经常出没的地方。”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假秀才郑昌文一个猛然醒悟的样子,“不可能呀。遐义老爷当了十几年县令,怎么没有这点觉悟?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遐义老爷一定不会!”
“一定不会!”
“可旗子不会自己飞到厢房!”
“家里肯定有小人出没!”
大家顿悟问题关键——“奸人陷害”。
郑遐社又问张有福:“管家,你的看法呢?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只有佣人王军经常出去买菜。他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不会做这种伤害天理的事。”
“你再想想!”
张有福捻须沉思,猛然抬起头来:“郑三盼!郑三盼!前不久他被一个陌生人叫走,第二天才回来。”
郑昌华想起:“郑三盼!听说他原来偷了义府的古玩,被折罚三十大板。”
“正是!”
“他很有陷害的动机!”郑遐社当即断定,他吩咐:“管家,马上把他找来!”
郑三盼被叫到客厅,他见到客厅的人,显出惶恐不安脸色。
郑遐社是族长,开始对他询问。
“三盼,你在义府多少年了?”
“十三年。”
“这十三年,义府对你怎么样?”
“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盼,你怎敢用这种语气跟族长说话。”郑一刀一双大眼瞪着他,“族长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得有半句假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郑三盼昂起头,扫了一眼众人,见一个个板着脸,接着说,“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是我陷害义府。”
“三盼,我问你!”郑遐社接着问,“前不久,是谁把你叫出义府一天一夜?”
“一个朋友。”
“把你叫到哪里?”
郑三盼顿了好一会:“兴国州。”
“朋友叫你去干什么?”
“为老母买药。”
“哪个药店?”
郑三盼沉默了好一会:“不记得了。”
“买了什么药?”
“当归,枸杞——”他看了大家一眼,“不相信,你问我老母。”
“当归,枸杞阳辛药店有的是,为什么到兴国州?”
“有一味药阳辛药店没有。”
“什么药?”
“田七!”
“你去过阳辛街问了吗?”
“我——原来问过。”
“问都不问,就去兴国,你怎么说服我们!”
“我就要去兴国买药,犯法吗?”
“胆大三盼,你这是漠视族人。”郑昌华站起来,怒视着郑三盼,“你的回答有很多漏洞,希望你如实回答,族中会给你改过的机会。”
“你——”郑三盼毫不让步,“贼是人做的,不是人赖的。”
郑遐社见一时难见分晓,便对郑一刀说:“一刀,派人把春生叫来,安排几人把义府所有人控制起来。”他面向郑三盼,“我就不相信,我查不清真实情况。如果不能明断是非,我郑遐社当即引疚辞职!”
郑三盼被人带走,郑遐社交待张有福:“管家,这人嫌疑很大,重点控制,不能让他离开义府!”
“好,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