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喊着话,一边就要朝外跑去。
眼看就要跑出外间,腰间却被人一把扯住,随之而来的禁锢还有被身后之人捂住的嘴巴
“呜!”
呼应声瞬间变成呜咽。
长乐眼底的欣喜也被惊恐取而代之。
“你这小倌人,往哪里跑?”
黄贯于刚从醉梦中睁开双眼,并未听清长乐回应的话。
只当她是向外头的人求救,便将人一把扯了回来。
还故作好心劝说道:“外头可危险着呢,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着老夫为好啊。”
身后率先传来的是他潮湿的热气。紧接着,他一开口,令人作呕的熏天酒气席卷而来,长乐强撑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被击溃。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泪水便模糊了视线。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毫无征兆地滑落,又迅速钻进了黄贯于的衣袖中。
长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放开我!快放开我!外面都是来救我的人,你若再不放开我,我定让他们将你碎尸万段!”
长乐挣扎得厉害,好几次就要从黄贯于手中挣脱开。
却又屡次被他抓回。
几个回合下来,黄贯于被折腾得一头细汗。
他恼了,双手死死禁锢着长乐腰身,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小倌人,怎的听不懂话?”
他说罢就要将人往里拖去。
“救命啊!救——!”
眼看挣脱不开,长乐扯着嗓子又朝着外头喊去。
只是,还没喊上两句,身后那双大手又将她的嘴死死捂住。
呼救声再次被淹没。
而此时,院墙内。
面对小厮威胁,高湛只是远远地睨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反倒是听着从正屋内隐约传来熟悉的呼救,瞬间让他双眼倏地亮了几分。
他激动转头,对着身后的苏瑾衡说道:“苏世子,公主肯定在里头,您赶紧将人带出来!”
长乐嚎得那一嗓子,苏瑾衡自然也听见了。
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嗓音,苏瑾衡悬了一晚上的心,眼下终于安定几分。
他领着福生等人,说了声“都跟我来!”便往正房内疾步而去。
“再不动手,黄贯于老小子可要被他们带走了。主子给咱们的任务,你可别忘了!”
躲在远处的暗卫不知里头长乐情况,只是眼看着苏瑾衡等人朝着黄贯于卧房走去,只当他们是要动手了。
一旁着急的暗卫忍不住提醒为首的领头儿。
见对方不为所动,催促者蹙眉质问道:“月亭!难道你想违背主子的命令不成?”
这话问得居心叵测,让月亭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他。
他沉眉,低声说道:“主子说,要将调查黄贯于背后之人引出来,你着什么急?”
催促者目光瞥向苏瑾衡等人,哼声道:“人现在不是已经出现了,你还要等什么?”
月亭闻言不语,只觉得事情有些可疑。
虽说主子对苏世子有怀疑,可当他真的出现在这里时,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这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了。
“主子原本就对苏世子起疑。眼下他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印证了主子的猜想。”见他沉默,催促者蹙眉头说道。
“你若再迟迟不下令,回头黄贯于真落到苏世子手里,你可别怪我跟主子说,是你办事不力!”
说到最后,催促者目光一凛,眼中全是冷意。
毕竟他们这次来,可是领了死命令的。
绝对不能让黄贯于落到对方手中。否则——等待他们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催促者,其他隐蔽的暗卫也都纷纷将目光投向月亭。
身上背负着十来条性命,哪怕他察觉不对,此刻可也没了再坚持观察下去的魄力。
万一呢?万一没有意外,调查黄贯于的就是苏瑾衡。
万一他就是趁着夜色,来将人带走呢?
他不敢再去设想。
月亭舌尖抵着上颚,双眼微微阖起。
身后注视的目光,只增不减!
“动手!”
顷刻间,月亭再次睁开双眼时,冷厉而低沉的嗓音一并从他喉间发出。
“锵——!”
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万籁俱寂的四周倏地传来一阵大刀出鞘的声响。
刹那间,气压骤变!
长刀出鞘,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为护卫的福生等人停下脚步。
原本走在前头的福生察觉不对,旋即脚尖一转,瞬间便将苏瑾衡护在身后。
他双眼环顾四周,同时不忘对着身后的苏瑾衡提醒道:“公子,小心些。这儿有埋伏!”
而高旺、高俊、高严见状,三人也快速散开。
与福生各据一角,形成四面围墙,将背后全然交予对方。
几乎是他们才站定,一行数不清人数的暗卫便闯入他们眼帘。
“活捉不了的,都杀了!”
没有对话,没有说明来意,只有一句冰冷的命令。
苏瑾衡一直都是主子的心头大患。除掉他,对于主子只会百利无一害。
是以,领头儿的暗卫下命令时,丝毫没有顾及对方永安王世子的身份。
只担心命令下得不够狠厉,不能将人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