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唰——”
领头暗卫话音刚落,十余道寒光在夜幕中一闪而过。
他们双手握刀,步步逼近。
不过须臾间,两丈宽的距离便缩短至一丈之内。
福生一手握着长剑,时刻警惕着不断靠近的黑影。
另一手则将苏瑾衡护在身后,低声叮嘱:“公子,你自个儿千万小心些。”
苏瑾衡目光越过福生肩膀,打量着这群突然涌现的黑衣人。
只见他们眼中杀机毕现,尤其是领头那人说的那句“活捉不了的,都杀了”,听着不像是冲着这院子的主人,反倒更像是为他们而来。
且看这群人身手迅捷,进退有据。瞧着不像江湖门派,更似……被人豢养的死士。
苏瑾衡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如烟离开时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杏眸。隐约觉得,她隐瞒了他们一些事。
且这事,就跟眼前这伙人有关。
苏瑾衡借着檐下微弱的烛火,迷奚着眼,试图从对方着装打扮上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只可惜,他们身上穿的皆是随处可见的普通衣衫,并无任何标识。
而此时一心只想将长乐救出的高湛,看着骤然出现的黑衣人将苏瑾衡等人层层包围,抬脚便要冲上前去。
然,还没等他迈出一步,就被两名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何人?”
高湛目光同样审视着院中黑巾覆面、持刀而立的人群,扬声喝问道。
高湛见他们直直闯入这院中,下意识便以为对方是冲着这户姓黄的人家来的,并未往如烟的身上多想。
于是开口解释道:“我等来此处也是寻人的。诸位冤有头债有主,可千万不要错杀无辜了才好。”
然而,高湛这番话在领头暗卫听来,却是让他更加笃定了他们就是近日暗中调查黄贯于之人。
他抬手,轻挥而下。
暗卫们便如蓄势待发的箭矢一般,提刀直冲福生等人。
高湛见此情形,心下更急,欲要上前帮忙。
可未等他跨步上前,堵在他面前的两名暗卫先他一步,猛然朝他挥刀砍下。
“呼——”
凌厉的破风声传来,只见他们二人,双双提刀朝着高湛面门砍去。
高湛见状,足尖轻点往后退去,这才堪堪躲过直面而来的大刀。
双刀来不及收势,一刀劈空,直落在青石板上,石砖瞬间传来“咔嚓!”一声,地面倏地裂开两道缝隙。
趁此时,高湛猛地抬腿,快速朝左侧黑衣男子腹中踹去,猛地将人踹倒在地。
手中长剑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右侧那黑衣人胸口刺去。
昏暗的夜中,只闻一声闷哼响起,方才还杀气重重的黑衣人便倒在了地面上,蜷缩成一团。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这边手起刀落,院子内围剿苏瑾衡等人的黑衣人们也不遑多让。
他们招招致命,攻势来得又凶又猛。将毫无防备的福生等人打得接连后退。
眼看福生、高旺等人就要被打得失守阵地。高湛神色一紧,提剑疾冲,飞身驰援。
院子内两方人手交战,打得不可开交。屋内同样剑拔弩张。
正房外间内,半人高的柜子本应紧紧挨着墙面整齐摆放着,可此刻却全然零散地倒在地上。
黄贯于展开双臂,死死堵在门前。
而长乐则是与他对立站着,二人相隔不过半丈距离。
她双手紧握剪子,高举胸前。
仔细看去,那把锋利的剪子,前头似乎还沾有暗红色的液体。
她双手微微颤着,不知是因为心中惧怕,还是累的。
黄贯于看着反抗激烈的长乐,指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恐吓道:“你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了吧,现在出去可是死路一条。”
说着,他刻意放轻了嗓音,哄骗道:“何不留下来,陪我一同共度春宵好过?”
哪怕此时的长乐早已是灰头土脸,可她这副狼狈的模样落在黄贯于眼中,反倒别具一番风味。他愈看,心里愈是喜欢得紧。
见她这般抗拒,黄贯于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亏待了她。
于是开口承诺道:“你放心,只要你将老夫伺候得好,醉春风有的排面,定然也不会少了你的。”
闻言,长乐恶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唾沫:“我呸!挨千刀的老东西。我告诉你!外面的人就是来杀你的!你等我出去,我定让他们扒了你的皮!”
“你识相的就赶紧放我出去,姑奶奶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长乐嘴上骂得狠厉,手里握着的剪子却不敢松懈半分。
生怕他突然上前,又像之前那般抢夺自己手中的剪子。
长乐的话彻底让黄贯于沉下脸,他没了耐性,眉头隆起两座山峰。
目光阴骘地盯着她,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说着,他便如饿狼扑食般,朝着长乐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