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萧相枯思索之际,余弦渊可没这么多的心情废话,她猛地提起剑,就杀了过去.
但是萧相枯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抬剑格挡了一下,他顿时感觉他的两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
地板上也磨出了些黑印.
可见余弦渊用的力气之大.
萧相枯现在一只眼睛受伤,视野有限,但是他的感觉就和眼睛一样,眼睛瞎了一只,也丝毫不耽误.
猛地退后两步,萧相枯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别打这么早,先聊聊,别等会你死了,还不知道我是谁?.”
“好大的口气.”余弦渊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她的眉眼间已经染上了怒火.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害死了帅雅花和渡鲸,现在还不知道莫凝怎么样了.
所以现在的余弦渊只想速战速决,赶紧回去看看莫凝怎么样了.
她的心里愈发焦躁不安.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
听到余弦渊的这句话时,萧相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颤抖了一下,他险些没站稳.
心中不知为何会漫不上恐惧之感.
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缓慢的向后退了两步.
手中的剑握得愈发紧了.
他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眼眸闪烁,萧相枯一直盯着余弦渊.
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害怕.
看着看着,萧相枯就感觉自己居然还流下了汗水.
这…….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怎么了?.”萧相枯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感觉愈发的无力.
强忍着咽了一口唾沫.
萧相枯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继续低着嗓音问出一句话.
“你绝对不叫余鸢.”
余弦渊根本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唇形未变,似乎是在鼻腔里发出来的.
这不叫冷笑,这叫嗤笑,
但是余弦渊的下一句话,就让萧相枯的整个脸都青了.
“当时杀我全家的时候,也没问我叫什么.”
余弦渊的这句话一出来.
她的从前过往全部都清晰了.
………….
这也解开了余弦渊为何小小年纪就去参军之谜.
看来余弦渊和萧相枯这俩人小时候就有了交集.
萧相枯从六岁开始拿刀杀人.
看来这次是惹到硬茬了.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余弦渊的神情只剩憎恨和杀意.
余弦渊一家本是生活在冬季国最边边的一个小村庄里.
活的很好.
但是不知什么时候,那你居然划为了雨天国的地盘.
这些事是那些村庄里的人不曾知道的.
那天萧岛劫和萧相枯几人都来了.
仗着这样的话语"雨天国的人居然还敢来我冬季国的地盘."
没头没尾.
就杀了全村57人.
有老有少.
甚至还有刚出生的婴儿.
活下来的加上余弦渊一共四个人.
都是还没到十岁的小孩.
另外三个人都是男孩.
至于这四个人为什么能逃过一劫呢?.
村口有棵很高的大树.
不知道什么树.
反正就是又高又粗.
上面鸟窝有很多.
去偷鸟蛋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那三个男孩好不容易说服了余弦渊.
四个人便兴致冲冲的上去了.
可是等到下来时…….
就只剩下了尸横遍野的场景.
刚刚偷的鸟蛋全都掉在了地上,余弦渊飞速的跑起来.
跑到家里推开门一看.
“…….”
心顿时沉了下去.
地上全是红色的鲜血,曾经鲜活着家人,如今也一动不动.
余弦渊心里的恨意滔天.
去各处打听了好久.
最终才打听出了两个人名.
“萧岛劫.”
"萧相枯."
那一刻开始,余弦渊的心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她去雨天国参兵.
这一路走的十分坎坷.
想参兵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余弦渊其实最一开始连士兵都不是.
她只是跟在队伍最后面一个打杂的.
但是后来余弦渊凭借自己的努力,让那些将军们发现了她的天赋.
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直到今天,24岁的余弦渊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这一路,何谈艰难?.
简直就是炼狱.
但是余弦渊忍下来了,坚持下来了.
其实有很多个夜晚,余弦渊在一个人沉思的时候.
她想的很多.
她只是不善言辞,但她还是个人啊.
正常人有的感受她都有.
她又怎会不难过呢?.
有一次,当时是雨天国发生的最大的一次战争.
莫城寂在位.
余弦渊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
但是她用尽了自己的全力.
赢了,这是一个必然结果.
不过……余弦渊似乎也输了…….
余弦渊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她是躺着回来的.
是被抬着回来的.
不过余弦渊封了很大的功劳.
她杀了敌人最大的头头.
不过余弦渊怎么可能就此陨落呢?.
不可能.
属于她的辉煌还没有结束.
养了几个月伤,发了几天高烧,余弦渊又回到了练兵场上.
她的地位提升了.
不过直到今天,余弦渊的身上还仍旧有那次留下的伤疤.
她忘不掉.
她知道这一切全都源自那天.
全都来源于萧岛劫和萧相枯!.
恨意难消.
至于和余弦渊一起活下来的另外三个男孩呢?.
死了.
早就死了.
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这世界有一个法则.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
这句话是妇孺皆知的.
他们吃不了苦,也做不到余弦渊这般.
兵营里的苦,谁又会知道呢?.
之前余弦渊亲自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时也有一个女将军比较出色.
但是她却和一个士兵私混.
到最后还怀孕了.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军队.
最后,女将军和那个士兵的处置方法就比较残忍了.
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活生生的打掉,女将军和那个士兵也做了斩首处理.
看到这一幕时,余弦渊并没有太多的感想,只是对这些情情爱爱,感到恶心.
有必要吗?.
为了满足一时之欲,却使得双方都落得如此下场.
不值.
余弦渊只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后,便默默走开了.
军纪严明,这件事不算小事.
这么多年的苦,无人知道.
余弦渊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那些不起眼的动作.
她学的招数全都是致命的,并不是那些花拳绣腿.
中看不中用.
一招制敌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脱下余弦渊表面的伪装就会发现.
她其实很瘦.
除了骨头之外,便是那些肌肉了.
多余的一丝肥肉都没有.
紧凑,更显得消瘦.
别人是壮实.
而余弦渊并不是.
历经千辛万苦,余弦渊才得以站上顶峰.
………….
愣了好大一会后,萧相枯才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都变了.
“我杀过的多了去了.”
余弦渊清晰看到了萧相枯正在发抖的左手,余弦渊皱着的眉毛舒展了开,她猜到了些什么.
萧相枯他不可能杀了这么多的人,心中还没有一丝动摇.
他曾经也害怕过.
只不过到了这种时候,那种惧意会被无限放大.
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多,萧相枯的眼眸开始变得有些浑浊.
猛然间,他像一只破茧重生的蝶般,整个人变得狰狞起来.
“不…….”
“不…….”
“不……!.”
他就只是不断重复着这一个字,眼神中带着惊恐.
原来…….
萧相枯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可笑.
突然,身后好像传来了些动静.
余弦渊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这极有可能是萧相枯的人.
看着余弦渊蓄势待发的样子,她身后的士兵也摆好了战备姿势.
时刻准备着迎接敌人.
余弦渊也不在废话,猛地一剑朝着萧相枯砍过去.
果然,不出意料,萧相枯还是轻易地挡住了.
不过余弦渊却发现萧相枯似乎浑身都在发抖.
这……代表着余弦渊已经在精神层面击败萧相枯.
她好像赢了.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余弦渊也不动声色的注意着.
就在这时候,大殿门被猛地踹开.
萧相枯立即回头一看…….
来人居然是…….
居然是…….
莫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