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夏府,夏灵熙迅速叫了辆马车,钻到车厢内.
刚刚坐稳,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现在她要去魏府,去找魏鸢黛.
她想见她,很想很想.
马车有些颠簸,突然一个急刹,夏灵熙向前倒去,头撞上了前方的木板.
“嘶…….”夏灵熙疼的轻呼一声.
前方的马夫,也急忙转过身来,担心的看着夏灵熙:“灵熙小姐,你没事吧?,这马儿属实是不听话.”
“没事,你继续开.”夏灵熙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靠回了座椅上.
摸了一把额头,还好没流血,感觉好像肿了一些,不过,没事.
双手紧紧攥着,夏灵熙低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想不哭,可是控制不住,也许…….
现在自己哭够了,等到真正会嫁人那一天,就不会哭了吧?.
这样也不会惹人烦了.
………….
肩膀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厉害,魏鸢黛今早起来活动一下.
脸上恢复了些神采.
这几天来,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过几天再去找夏灵熙吧,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这伤,估计又要哭了.
唇角勾起微笑,魏鸢黛揉了揉胳膊,抬眸看向远方,嘴边念叨着:“小灵熙估计会很喜欢那根簪子.”
那是她亲手做的,虽然以前那些也是,但是唯独这个特别,她在主体和配饰的连接处,悄悄加上了“鸢熙.“两个字.
没人发现,她自己知道就好.
虽然,前几天她得知夏灵熙要嫁人的消息很崩溃,但是转念一想,她觉得,谁说夏灵熙一定要嫁人了?.
小灵熙本来就是她的.
不可能逃走.
再说,她那个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活着干什么?.
这么长的时间留给她,足够了.
………….
刚下马车,夏灵熙就远远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魏鸢黛,她有些高兴,快跑了几步,但是发现魏鸢黛的肩膀上似乎还缠着纱布,上面透着隐隐约约的血迹.
“鸢黛姐她受伤了?.”夏灵熙的脑中涌入了这个猜测,不禁有些担心,她加快了脚步.
但是走到魏府门前,却被拦住了.
“何人?.”
看着眼前锋利的长矛,夏灵熙顿了顿后,拿出身份令牌“太师之女夏灵熙.”
(古代太师地位高于左丞相.)
(分别为太师、太傅、太保.)
(正好对应,夏家,希家,蓝家.)
侍卫走向前,仔细端详下身份令牌,然后摇了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唉,不好意思,不能进哦.”
“那…….”夏灵熙朝里面看了看,有些着急:“怎么样才能进?.”
闻言,侍卫嗤笑了一声:“怎么样都不能进.”
“我…….”夏灵熙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突然神色一禀,双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状,大声的朝着里面喊着.
“鸢黛姐!.”
声音传的很远,护卫见状不对,就要拿起长矛朝着夏灵熙刺过去.
“小姐,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顿时几个护卫都同时朝着夏灵熙刺过来.
………….
听到这个声音一愣,魏鸢黛有些懵,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猛的转头一看就看见刚刚的那一幕.
6把7把反着光的长矛,同时,朝着瘦小的夏灵熙刺过去.
这…….
会没命的.
“小!灵!熙!.”魏鸢黛像疯了一般,猛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
那几个护卫全被打飞,夏灵熙的面前出现了三个身影.
“渡鲸,帅雅花,帅邪化.”
提着的心猛然放下,魏鸢黛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腿软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满是落下来的冷汗,她看向渡鲸三个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活动了一下手腕,渡鲸有些得意:“还好我赶过来的及时.”
而旁边帅邪化的表情就有些痛苦了:“你俩拿我当盾牌,痛死了.”
“活该.”帅雅花翻了个白眼,她不太想搭理魏鸢黛,要不是渡鲸她才不愿意帮忙呢.
“走了走了,别忘了咱们的正事.”帅雅花拽着身旁的这俩货,就往南边的方向走.
三人此程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
………….
身上没有感受到痛,夏灵熙慢慢睁开了眼,发现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在看的远一点就看见了,前方跪坐在地上的魏鸢黛.
“鸢黛姐…….”这次,夏灵熙没有哭,她快速起身朝着魏鸢黛跑过去,也不顾自己身上所粘的尘土.
“小灵熙…….”魏鸢黛勾起唇来笑了笑.
还好,还好,她的小灵熙还活着,她没有永远的失去她.
跑的很快,夏灵熙冲进魏鸢黛的怀里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声音很闷:“鸢黛姐,你肩膀怎么回事?.”
“?.”魏鸢黛愣了愣,她可能没想到夏灵熙的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她笑了笑,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夏灵熙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句话,却深不知,这句话会让魏鸢黛多么的浮想联翩.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魏鸢黛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六个字.
“小灵熙开窍了?!.”
有些惊喜.
不过看到夏灵熙她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时,她有安静了下来,原来,只是普通的想你了.
那也已经很满足了.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是蒙的.
濒临死亡的恐惧感,环绕在两个人的心尖.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两个人都回过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小灵熙,去我房间里坐坐?.”魏鸢黛的话语有些疲惫.
“嗯.”夏灵熙点了点头,便做势要站起来.
“停停停,腿麻了,腿麻了.”魏鸢黛的表情有些搞笑,把夏灵熙给逗笑了.
“鸢黛姐,你慢一点,我扶你站起来吧.”
“好.”
………….
今早,夏欢荨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孙太医正在里面给姜锦雾谈话,她便没有进去打扰,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多活动活动,一直躺在床上不好.”
“嗯.”
那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就是讨论姜锦雾的伤势如何.
基本孙太医说一句,姜锦雾就应一句.
直到姜锦雾抬头对上了夏欢荨的目光.
“!!!.”
“小务…….”夏欢荨尴尬的冲着姜锦雾笑了笑,然后连忙解释:“我没有偷听,对我捂着耳朵呢.”说完后,夏欢荨就捂着耳朵,眨眨眼看着姜锦雾.
“无事.”姜锦雾摇了摇头,心情没有任何起伏.
见夏欢荨来了,孙太医便把刚刚那些药丸全都收了起来,轻声说了一句:“以后药丸不用再吃了.”停顿片刻后,孙太医又附上了一句:“多吃鸡肉.”
“因为骨折骨损之症,可常食鸡肉,佐以含钙之食,益于筋骨接续,助其愈合.……”
说完这句话后,孙太医就转身看向夏欢荨:“还请夏二小姐监督一下.”
这一个月来,夏欢荨对于姜锦雾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这都已经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好,那孙叔叔快忙去吧 ,这里留我照顾小务就好.”夏欢荨答应下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夏二小姐告辞.”孙太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走到门口,小声说了一声:“这孩子太瘦了,还望夏二小姐每天让她多吃一些.……”
“嗯嗯.”夏欢荨笑了笑,答应下来,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脸抗拒表情的姜锦雾.
她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更大声了:“哈哈哈,小务你听见没?,你要是不吃的话…….”夏欢荨捡起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棍子:“我就打你!我打你三下,噢,不对,我要打你四下!.”
样子也是很凶狠,但是又有点像 “撒娇.”
“嗯,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害怕?.”姜锦雾转头看向夏欢荨轻声说道.
“不然呢?!.”正说着,夏欢荨还像模像样的挥了一下棍子.
“哦…….”姜锦雾双手捂在头上,吐字非常清晰的说出了:“我—好—害—怕—.”
两个人已经熟稔很多,也算是从陌生人变成朋友了吧.
“噗.”夏欢荨笑了出来:“小务你唱歌呢?.”
听到这话,姜锦雾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正在害怕.”
!.
“哈哈哈哈哈.”夏欢荨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我肚子疼,小务你好好笑啊.”
就这样,姜锦雾也不打扰夏欢荨.
等到夏欢荨她笑够了.
姜锦雾她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刚刚孙太医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姜锦雾的脸上有了些表情,似乎是严肃.
“听见了啊.”夏欢荨看向姜锦雾,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要多活动活动,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噢~.”
听姜锦雾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夏欢荨一下子就懂了,她笑嘻嘻的坐在了姜锦雾的身边:“小务想去希府对不对?.”
这些天来,姜锦雾都不知道念叨多少遍了,就连前几次夏欢荨晚上偷偷来看姜锦雾睡觉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念叨着"希府."两个字.
属实不知道姜锦雾她为什么对于希府的执念这么重.
“嗯.”姜锦雾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去?.”
突然想到个问题,夏欢荨拖着下巴想了想,随即转头看向姜锦雾:“小务,你是不是认识希暮韵?.”
这听起来有点熟悉.
好像在那里听过,姜锦雾垂下眼眸,脑中不断的思索着.
“不认识.”姜锦雾摇了摇头,随即就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这是夏承鹤的声音.
“欢荨妹!.”夏承鹤就站在窗户边,喊着夏欢荨,神色有些着急.
她自然也听见了,夏欢荨转头看着姜锦雾说道:“小务你先等一下,我速速回来.”
眼里的光暗下去几分,姜锦雾点了点头,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想见姐姐…….”
“没事,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这一会儿也无妨.”
门被悄悄的关上,姜锦雾转头看向窗边,窗外的两人似乎正在交谈…….
“娘亲的药好像被偷了,现在娘亲的病发作了.”夏承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疲惫.
“什么?!.”夏欢荨她听的有一些懵:“娘亲她什么时候得病的?.”
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好像全家人被蒙在鼓里的就只剩她了.
“很久之前,娘亲她……生你的时候.”夏承鹤他说的很慢,甚至中间还停顿了一下,他也是有些犹豫的.
他怕刺激到夏欢荨.
“………….”听后,夏欢荨沉默了.
在此间隙中,她在脑中想了很多很多.
“娘亲她得的是什么病?.”说这话时,夏欢荨的声音带着几丝的哽咽.
“绝脉寒疴.”夏承鹤握紧了拳头,很艰难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夏欢荨又再一次沉默了,这个病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