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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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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雾,你今年16岁,明年就17岁了,就可以来希府找姐姐了,不要哭了,开心一点…….”

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个诺言会不会实现呢?.

先别提诺言,不诺言的事吧,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下一次能不能见到姜锦雾,那也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也许概率不大,很小很小.

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自己和妹妹就不一定是面对面了.

可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者,下辈子再见.

这些事情她也不敢想,这么多年来都是姜锦云一直在安慰比自己小的姜锦雾,但是却没人来安慰她,她也想哭.

:“小雾…….”

临睡之前,姜锦云启唇吐出了最后的这两个字,也闭上眼睡着了.

两只眼上都感觉湿湿的,一滴泪悄然的滑落了下去.

…………………….

那是,姜锦云刚来的时候,现在都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希府的人也都差不多熟悉姜锦云,不过可惜的是姜锦云和邹凤焕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直到前几天姜锦云才知道,怪不得自己已经来了这么久了,能见到邹凤焕的次数寥寥无几,原来希府是分为两个部分的,一个叫:“前府.”,还有一个叫:“后府.”

这并不是两个府邸,而是希府的最中间处有一面高墙,直接把希府给隔成了两半.

而,姜锦云和希暮韵包括其她的一些侍女,都是在前府活动的,邹凤焕就被调到了后府.

听希暮韵说来,后府还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就连希暮韵都没有进去过,好像那里只有爹爹和一些其他的她并不认识的叔叔能进去.

好奇久了,自然也没有去探索的想法了,当姜锦云问起希暮韵这件事的时候,她表现出的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对那里一点也不感兴趣.

看她这个样子,姜锦云自然也是不会多问的.

不过就在前几天,希暮韵突然非常兴奋的跑来寻找姜锦云,跑到她的面前说:“二二,我知道爹爹和那些叔叔进后府是干嘛的了?!.”

闻言,姜锦云也转头看向她:“嗯,然后呢?.”

看姜锦云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希暮韵反而不想说了,她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丝的撒娇:“哎呀,二二你为什么就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

“嗯好,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姜锦云也很配合的附和了一声.

“嘿嘿……,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希暮韵现在终于高兴了,清咳了两天:“咳咳,好,咱们现在开始说…….”

前几天的一大早,希暮韵在墙角守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再一次的看见了希据戈和那一群陌生叔叔结伴走来的身影.

她有一些高兴,在嘴边默默嘟囔了一声:“爹爹他们终于来了,二二这件事都问我好几次了,所以,我等一会就可以把答案给她带过去了,哈哈哈,二二会不会夸我呢?.”想到这里,希暮韵的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她借着死角躲了躲,同时希据戈和那一群人也走进了后府内.

伴随着后府大门沉重的关闭声,希暮韵也从刚刚的墙角突然跳了出来,这门自己又进不去,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好像有一些难,希暮韵左右张望着,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上自己忙.

“啊啊啊!好烦人!.”希暮韵不满的两只手抓着头发,在原地踱步着.

突然,脑中灵机一动:“啊,对哦,还有…….”

想到之后,希暮韵便如一阵风似的开始行动了起来.

“啊啊啊.”

“呜,好痛.”

“啊!又摔下来了.”

”气死我了!.”

嘴边虽然骂骂咧咧,但是希暮韵还是每次摔倒后都义无反顾的爬了起来,终于……她爬到了围墙上.

手掌心 ,胳膊肘,膝盖上全都是鲜血,都被磨掉了好几块很大的皮肉,就连现在,伤口处的血还正在向外渗透着.

“嘶…….”

有"一点点痛.",希暮韵轻轻的“嘶.”了几声,但是她好像也没有多在意,随意的在自己-黄琮色.-的外袍上蹭了几下后,就躲在围墙上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几个人这次没有在屋里讲话,而是坐在院子里,中间还摆上了一张大桌,还放着几瓶酒.

整体空间很小,还不及前府的20分之一,好像这里才是希据戈真真正正和别人谈论重要事情的地方.

对于,不管事对待什么事情都有非常丰富新鲜感的希暮韵来说,后府这里着实让她好奇,于是她便一边听着希据戈几人的谈话,一边还四处张望着.

院子内的桌子周围,算上希据戈一共是围着坐了四个人.

“希据戈.”

“萧岛劫.”

“萧相枯.”

“胡斯逆.”

哎呦,怎么还全都是冬季国的人呢?,真是奇怪呢.

不过,希暮韵又不认识这些人,管他们是哪国的,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就行了.

餐桌上.

酒基本上全都进萧岛劫的肚子里,这酒度数不高,萧岛劫喝完了酒后,瓶子还被他随意的给丢了出去,表情略带一丝不爽,手指关节处轻轻敲着桌面,很明显,他喝酒还没有喝够.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喝呢?.

一:希据戈有病又不能喝酒,这几瓶酒还是他翻箱倒柜了好久,才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二:萧相枯不在外面喝酒,他就在一旁听着.

三:胡斯逆就是一个跟着皇帝随行的护卫,他还没有资格喝.

“劫哥,你要不现在还是少喝一点吧,咱们先把事情谈论完,然后等会儿送你走的时候我在给你多装上几瓶就是了,保证让劫哥你喝个痛快!.”

刚刚,萧岛劫的那副表情可给希据戈吓坏了,他连忙出声,尴尬的打着圆场.

“那也行,那咱们继续谈吧,说快点.”听到这里,萧岛劫烦躁的心情才微微压了下,出声回答希据戈,还不忘催促一下.

“好好好.”看见萧岛劫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希据戈也松了一大口气,他接着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的胡斯逆.:“逆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希据戈小心翼翼的问着.

可见,在场的四人中,希据戈的地位着实是低.

“没有,你们说,说完了我照做.”他向来话不多,今天也是一样.

“好…….”希据戈转头又看向了萧相枯,还是如出一辙的笑容:“那枯殿下呢?.”

“哦.”萧相枯也没给他太好的表情,今天他被萧岛劫骂了一顿之后,还被胡斯逆给给坑了,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这下是真的很尴尬了,希据戈挠了挠头,目光不停的在对面三个人的脸上流转着,实在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要说一些什么.

“啧.”萧岛劫不爽的轻啧了一声,目光凶狠的掠过希据戈:“你小子办事效率咋这么慢呢?,现在告诉我准确答案.”

什么答案?,之前这几个人和希据戈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好好.”希据戈有些紧张,轻轻呼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始回答:“这个很简单,只要等下一任皇帝一换下来,咱们也不多等,顶多就再等个一年半,就可以动手了.”

听到还有这么久的时间,萧岛劫眉毛皱的更深了:“你们搞什么名堂!怎的这般慢吞吞,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哈哈,劫哥先别生气,来消消气.”希据戈为了让萧岛劫消气,这可是下了老血本了,甚至都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丝烟.”摆在了萧岛劫的面前:“来,劫哥这个烟草可好了,你拿着吧,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给你抽.”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萧岛劫脸上的怒色褪了一些,手很诚实,把桌子上的那一小袋-金丝烟.-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既然人家都给自己东西了,那还是象征性的说两句吧,萧岛劫把烟丝装好后,清咳了两声:“那,下一任皇帝到底什么时候能换下来?.”

“呃…….”希据戈有些尴尬,这他也说不上来:“劫哥,你要问这个啊,那咱们细细说来.”

“长话短说,不要废话.”萧岛劫的脸上又黑了一些,表情也不太好.

“劫哥,咱们就先谈现任雨天国的皇帝,莫城寂吧.”

…………………….

“雨天国皇帝莫城寂,11岁继承皇位,如今28岁,坐拥皇位整整17年.”

“他,也就是莫城寂凭什么能一个人独占皇位这么久?.”

“那自然是有能力,不,是很有能力,智武双全,且心地善良,全身心的投入于国家发展与百姓存亡,对自己那可称之为不管不问.”

“你看看他,现在拖累着整个皇宫都穷成什么样了?,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想对付他,自然不好对付,想让他退位,那就更难了,姑且先说,威胁莫城寂退位,那自然是容易做到的,但是莫城寂退位之后全城百姓又会掀起一个什么样的浪波呢?.”

“这恐怕不只是雨天国亡了,就连你那冬季国都要受到很大的牵连.”

“莫城寂是个好皇帝,一旦不是因为自身原因退位了,全国百姓就吃不到油水了,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毕竟这么好的皇帝,天下还能有第二个?.”

“当下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如今,最好的一个就是……让他因为自己原因退位.”

“这个办法单听起来可能很难办到,但是做起来就很容易了,让他因为自身原因,可以是死亡,伤病,疯癫,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咱们也不能做的这么绝,所以那就让他因为……伤病退位吧.”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

“给他下毒.”

“劫哥放心,这毒不会让他死亡,这是一个慢慢循环的过程,当然,他的健康也不会影响到太多,只是多些疾病罢了,而且就算他诊遍天下神医,也不会查出什么的.”

“这毒,无色无味淡毒,因为这个毒而引起的疾病,没有具体病因,找不到具体病状.”

“吐血,瘫痪,风寒,中风……,等等,寿命自然是减短一些,不过他退位的时间,是不会,正好赶上他死亡的时间的.”

“当然,剩下的该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等到莫城寂一退位,咱们就让……左丞相魏将时继承皇位就好了.”

“我相信,魏将时他劫哥,枯殿下,逆哥,你们也全都认识,改天可以叫他来,咱们五个人一起来谈谈具体步骤.”

“好了,继续说,不要管什么左丞相,继承皇位这种荒谬的理由,反正只要是魏将时继承了皇位,咱们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还有,毕竟魏将时他不是咱们自己人,咱们也不能给他太多好处,就让他当上一年半的皇帝过一过瘾,然后等到冬季国大军杀过来的时候把它一起宰了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他日后得寸进尺了.”

“狗永远是狗,垫脚石也永远只能踩在脚下.”

…………………….

说着说着,希据戈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袋的灰色药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个毒,请劫哥你看看怎么样.”

“哦?.”只是刚刚听了希据戈他的想法,萧岛劫就已经高兴的不行了,眼下他的兴致很高,便把那一袋毒拿过来,左右瞧了瞧.

瞧完之后,他阴险一笑:“那这个毒,给莫城寂那个家伙吃了没?.”

“暂时没有,以后我会安排人为他服下去的,劫哥你放心就好了.”希据戈勾唇淡淡一笑,顺带把萧岛劫手里拿着的那一袋药粉给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见他收回去了,萧岛劫又想到了什么,变有些顽劣的问着:“那这个药你是从哪弄来的?,谁制的?,改天寡人可要好好去瞧瞧这位神人.”

“这…….”一听见萧岛劫他问起这个来,希据戈有些紧张,说话也不自觉结巴的:“啊,这,劫哥…….”希据戈有些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慌张的看着萧岛劫.

见他这样,萧岛劫心里冒出了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压下去了:“有话就说.”

“你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你要是害了他,咱们的计划可能全都崩溃一溃了啊.”希据戈不放心的说了出来,毕竟萧岛劫之前还真干过这样类似的事.

“你!,你说什么呢?,我再傻也不能傻成这样吧,之前那次是意外,这次肯定没有了.”萧岛劫一开口还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拍着腹部顺了顺气.

“嗯,好.”听他这样说,希据戈也放下心来.

“那是谁制作的这个毒啊,快点说.”萧岛劫的表情又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这家伙,问个话,咋这么烦人呢!.

“好好好,劫哥别生气,我现在就说.”希据戈连忙安慰他,要是他生气的话,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孙太医.”

听着他报出这个名字,萧岛劫差一点炸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非常的暴躁,伸手指着希据戈的脑袋大吼着.

“你是有病吧,啊!希据戈,我让你报名字,报名字,你这是报了个什么玩意?.”

“还孙太医呢,那我还王太医,李太医,张太医呢!,你咋不把全部姓都说一遍呢?.”

“废物玩意,饭桶!.”

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口水也喷了希据戈一脸.

他愣了愣,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像萧相枯说明—孙太医的原名就叫孙太医.—这件事情.

脸上带着些紧张,希据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拂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声音磕磕巴巴的开口说道.:“劫哥!你…你听我…我讲,孙太医…他的原…原名,真…真就是孙太医,我…我没骗你…没骗你啊!”

“………….”萧岛劫没说话,坐了下去,淡定的端起了一杯刚送上来的酒喝着.

“哦,原来是孙太医啊,是不是就是那个,雨天国第一神医?.”萧岛劫若无其事的说着,仿佛刚才对着希据戈破口大骂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对对对,劫哥你知道的可真多,你可真聪明,就是那一位被称作雨天国第一神医的那个孙太医.”看见萧岛劫终于不再生气了,希据戈也谄媚的说着.

可是,萧岛劫这边是安慰好了,萧相枯那边也没有什么事,但是胡斯逆这边,可就不淡定了.

刚刚在听见“孙太医.”这个名字的瞬间,胡斯逆就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脑海中警铃大响.

不自觉的自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孙太医?.”

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双手握拳,握的很紧,两条胳膊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低着头,脸色越发阴森,但是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声音,也没被人发现,不过那个笑容却饱含着很多意义.

讽刺,戏谑,嘲讽,不屑,悲伤.

“他可真有意思.”

“这次做毒药竟然…….”

“不做成毒药丸了,做成毒药粉了.”

“可惜,这次要害死的不是我了.”

不明意义.

心里暗想完这一切后,胡斯逆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脸上嘲讽的笑容收了回去,他又一脸淡定的抬起了头来,听着桌上其他人的对话,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在心里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出现.

“搞笑,不必管这么多,管的多了,只会招来麻烦.”

桌上其他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

在墙头趴的久了,胳膊难免有些酸了,更何况胳膊上和膝盖上还有伤呢,希暮韵现在正在无聊的摆弄着围墙上的石头,他们那几个人说的这么多话,希暮韵一句也听不懂.

身上的痛希暮韵好像早已抛在脑后,没事,第一天不算痛,后面几天会“痛到爆炸.”,也够希暮韵她受的了.

“爹爹他们说啥呢?,说了好久了都.”希暮韵一边摆弄着石头,还不忘抬起头来看那一群人一眼.

嘴边有嘟囔起来:“咦~,那个叔叔看起来好丑啊.”希暮韵撇了撇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石头.

嗯?这个人说的是谁呢?.

很明显不是萧岛劫,不是萧相枯,更不会是希据戈.(因为希据戈是她爸.)

那就只能是……,胡斯逆了.

胡斯逆:“………….”

胡斯逆:“长的丑还有错?.”

希暮韵:“叔叔,那你至少也要有个人样吧?.”

胡斯逆:“………….”

“行,我认输.”

其实,希暮韵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希据戈刚刚在四人之中卑微的样子也全部都被希暮韵收入了眼中.

她有些不解,很不解.

“爹爹她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可是那三个人也不是皇帝叔叔啊.”

“之前爹爹不是说过比他身份高一些的,就只有皇帝叔叔了啊,爹爹他对待皇帝叔叔都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为什么对待这群人就是这一副样子?.”

心里很不解,但是希暮韵也并没有合理的理由去问希据戈,所以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等到以后再慢慢的去查明.

手里继续摆弄这石头,希暮韵玩也玩够了,看也看够了:“好无聊,好无聊,要不自己现在就走?.”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希暮韵给打断了:“算了,还是再等一等吧,等到爹爹他们走了之后,自己还可以再爬进去看看,看得仔细了再给二二说一下.”

不过很是可惜,皇天负有心之人.

刚刚,希暮韵手里一直在摆弄的石头,突然掉了下去,围墙很高,石头掉下去的声音也很大,它是掉在了围墙里面,并不是围墙上面,所以……那几个人都能看.

“完了!完蛋了!.”在看到石头掉下去的一瞬间,希暮韵就直接跳下了围墙,掉下去之后发出了一声闷响,她还滚了几圈,不过,这声音远远没有石头掉下去的声音更大.

“咚!.”

这么响的声音,自然也是引起了希据戈几人的注意.

“谁在那里?.”希据戈停止和萧岛劫的对话,转而非常威严的冲着石头掉下去的那里喊了一声.

“难不成?,你的希府里面还能有贼人?.”萧岛劫嘲讽的看向希据戈,看似关心的语气,实则里面满是戏谑.

“当然没有,劫哥不必担心,来,咱们继续聊.”希据戈并没有过多废话,正准备和萧岛劫继续一起说说刚才的话题.

“好,来吧,你继续说.”萧岛劫的模样很是懒散,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希据戈说的话,当然说的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只不过是想来凑个热闹,乐一乐.

“劫哥……(省略.)…….”

一旁的希据戈又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

“呜,痛死我了.”希暮韵小声的呜咽着,双手环抱着自己.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还好,希暮韵她因为惯性而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要不然那可就惨了,骨头少说也要断上一两根.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之类的,但是,却让希暮韵她本来就已经磨破了,还在流血的地方,更加的雪上加霜.

虽然很痛,但是希暮韵她并没有哭出来,虽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是希暮韵也没有让它流下来,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了什么.

毕竟……“希暮韵小时候出去爬树,把胳膊摔断了,还一声没吭.”

(断了=骨折.)

不过小孩倒是恢复的挺快,她的胳膊虽然摔断了,但是还不出半年,希暮韵就又恢复的完好如初,她还能蹦蹦跳跳的了.

当然,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希暮韵的身上发生过的有很多.

所以,磨破了皮和摔断骨头来比简直不值一提.

拍拍身上的灰,希暮韵慢慢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好像也没多大事,希暮韵起身后又走了走,确实也没什么大碍.

她心情又好了,蹦蹦跳跳的准备去找姜锦云.

不过她这又蹦又跳的样子有点搞笑,也许是因为伤了的缘故.

………………………….

听了希暮韵叽叽喳喳的说了这么久,生动的表演了这么久,她终于说完了.

“呼,怎么样?,二二我是不是很厉害?.”希暮韵的语气带着得意,一脸求夸的表情.

但是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反而看到的是姜锦云一脸担心的表情.

“小韵你摔的痛不痛?.”姜锦云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

从刚刚,听见希暮韵说她才围墙上摔下来开始,姜锦云心中就泛上了隐隐的担心,现在看见她手上的伤口,只剩下了心疼.

“不不不,一点也不痛.”希暮韵摇了摇头,还在那里傻笑着:“二二你这什么表情,我不是摔破了点皮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韵,你还摔到哪里了?.”姜锦云完全省略掉刚刚希暮韵说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现在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

“嗯,让我想想.”希暮韵想了想,把自己的裤脚撸上去了一点,便露出了膝盖,上面也是摔的血肉模糊.

“………….”姜锦云看见她这个样子,这次并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二二咋了,你要带我去哪?.”希暮韵有些不明所以的被姜锦云拉着走,她看了一眼姜锦云正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来了希府这么多天,再加上希暮韵带着她仔仔细细逛了这么多圈,姜锦云不熟悉也得熟悉了,她拉着希暮韵的手腕,把她带到了-疗阁.-的门前.

看见姜锦云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希暮韵就想跑,因为小时候在这里没少挨打:“那个,二二啊,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所以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希暮韵拔腿就跑,但是没过一分钟又被姜锦云给逮了回来:“没事也要抹上草药,防止感染.”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吃草药!.”希暮韵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甩开姜锦云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吃草药?小韵你为什么要吃啊?.”听见她这么说,姜锦云脸上略带莫名其妙的看着希暮韵,这理由难免有些太荒谬了吧,哦,不,这不是理由,是借口.

“呃……这个,那我不要里面的太医给我涂!.”希暮韵又换个理由,打算继续挣脱姜锦云拽着的手.

“那我给你涂.”姜锦云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希暮韵找理由的机会,直接准备推开-疗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啊?.”这倒是让希暮韵有一些意想不到,她只是想试一试看看姜锦云会不会同意 ,但是姜锦云既然真的同意了.

心里好高兴,希暮韵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一点,她现在正在假装“非常抗拒.”的跟着姜锦云进门.

一边装着,希暮韵在心里也一边自己脑补出了一顿大戏.

那就是………….

“:

等会进去之后,自己要先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抗拒,然后再说上几句……..

"我不要!我不涂!"

"我不要二二给我涂!."

"二二,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涂吧."

“你看看,那里还有太医呢,二二,还是我让太医给我涂吧.”

嗯,对,就是需要自己先说上几句这样的话装一装.

然后呢?,太医(女.)肯定听见了,她肯定会走过来给自己涂的,然后二二她肯定也是不会阻止的,所以自己就前功尽弃了,铺垫那些有啥用?.

不过嘛,我有的是办法!.

只要等到太医一过来,自己就要在二二看不见的地方,用眼刀狠狠的瞪着她!,并挤眉弄眼的告诉她,当然,声音肯定不能太大,也不能让二二听见自己说的话…….

"你起开,你起开!."

"我不要你涂,你去里面歇着去"

"我要让二二帮我涂."

"你现在去告诉二二,你不能涂药,还是让二二帮我涂吧."

这样的话,太医她不可能不同意的,所以她一定会走过去,去和二二说的.

等到她们一顿沟通下来,二二就会点头同意,顺便端着那一盒草药一起走过来,走到自己身旁,准备给自己涂草药.

现在的话,自己就要表演出嘟嘟囔囔,非常不情愿的样子了.

"我都说了,二二我不想让你涂."

"真是的."

"明明我自己可以涂的嘛."

"哎,都不想让你涂的."

自己嘟囔的这些话,二二她会直接省略掉,不会回答自己,然后她还会继续帮自己涂抹草药.

自己全程就这个样子装下来了,二二也就给自己涂点草药了.

哈哈哈哈,太棒了!.

自己也不用担心,以后这个事情会露馅.

因为,等到出去之后,自己还可以时不时的提一提,就说:“自己当时不想让她涂的.”

“不想让你涂的.”

“真是的,我不想,不想的!.”

什么什么之类的.

这样不就是会让……二二更加的相信自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OvO.

.”

这个想法很不错,不错到希暮韵做梦都会被笑醒的程度,因为实在是太过完美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希暮韵要装出的样子就是“还在挣扎,不想跟着姜锦云进门.”的一副样子.

“小韵,乖乖的,涂完草药就会好的,要不然留了疤多难看.”姜锦云完全就没有想过希暮韵这个样子是装的,她还在轻声的说服希暮韵.

“不要…….”希暮韵挣扎的动作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在嘴边默默嘟囔了一小句.

被姜锦云拉着,她直接推开了大门.

但是,里面却…….

很巧,这里面也没有人,连一个太医的踪影都看不到,那是不是有点-合希暮韵的意.-了?.

这情况让希暮韵狂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是她还是需要维持住自己在姜锦云面前的“人设.”的.

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姜锦云就拉着希暮韵坐在椅子上,她准备去四处找找:“小韵,你先乖乖的在这里坐着,我去找一找太医在哪?,让她来帮你涂草药.”

“不用!.”希暮韵连忙制止住姜锦云,都这么好的机会了,她怎么可能亲手毁灭呢?

“二二,你不用去找太医的,我自己可以涂.”正说着,希暮韵脸上就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原本在希暮韵的脑海里想象出的是…….

“听完后,姜锦云果然没有去找太医,她会说一说希暮韵,说一些,不让她自己涂,让她帮她涂之类的话语,然后希暮韵再推脱推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想象固然美好,可是,现实往往与想象相反.

“好,那小韵你自己涂吧.”姜锦云并没有再说其它的话,直接把草药放在了希暮韵的手上.

希暮韵:“????.”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的?.

“我…….”希暮韵抬起头来看着姜锦云还遇在说些什么,狡辩狡辩.

“好了,不用再说了.”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姜锦云就给她打断了,转而拿来了一卷帛布递给她.:“喏,你涂完草药之后,再用这个包上就好了.”

“嗯…….”希暮韵有些蔫了吧唧的样子,因为刚刚她又算错了.

本来听到姜锦云打断自己时,希暮韵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锦云,非常坚定的认为她会说.

“小韵,还是我来帮你涂吧.”

但是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这句话,实在是让她被一盆冷水浇到底.

将帛布递给希暮韵后,姜锦云就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跑了出去,偌大的疗阁只剩下了希暮韵一个人.

她的头逐渐低下,眼眸里的光也暗淡了下去,等了这么久,没有迎来一句夸奖,就连安慰也没有.

眼睛微微发酸,希暮韵抿了抿嘴唇,自顾自的说着:“哼,不夸就不夸呗,我还不稀罕呢!.”眼眶红了,希暮韵揉了一把眼睛,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嘶,好痛.”刚刚明明一点都不痛的,现在为什么就痛了,希暮韵强忍着痛意一点一点的包扎着.

她确实会自己包扎,毕竟从小到大希暮韵就是没有少干.

三下五除二的包扎好后,希暮韵看见姜锦云还没有回来,她的委屈之意更重了,身上好像更疼了.

“再也不理二二了!.”心里很生气,希暮韵站起来后就准备往外走,还在自己的心里大声说出了这个毒誓.

结果前脚刚走,姜锦云后脚就过来了,她看见了已经包扎好的希暮韵便赶紧跑了过去:“小韵你这么快就包好了?.”

“嗯.”希暮韵没有看她,还认为她挡自己路了 ,准备绕开姜锦云继续往前走.

“小韵…….”姜锦云喊了希暮韵一声,但是希暮韵并没有搭理她.

心里还是很生气,希暮韵正准备加快步伐走,结果就感觉手上被姜锦云塞了两个东西,有些疑惑,希暮韵把东西拿到面前,看了看,是两个用布袋子装着的-双萦糖.-,也是自己最爱吃的一个糖.

不过,这个糖很贵,自己也不太常吃,基本一个月才能吃到一两回.

“二二你从哪里来的?.”希暮韵抬头疑惑的问着姜锦云,似乎是把刚才的赌气抛之脑后.

“前几日买的,刚刚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就想拿给你,刚刚就是跑过去拿这个了.”看着希暮韵神色不再这么冷了,姜锦云也勾起唇来笑了笑.

“那你这个是多少银两买的?.”心里确实有点高兴,希暮韵把这两个-双萦糖.-拿在手里掂了掂.

“两铜板一个,四铜板三个.”姜锦云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她非常淡定的说着.

没错,姜锦云她确实是买了三个,一共花了四个铜板,两个给希暮韵,还有一个她是准备给姜锦雾留着的.

“?.”

听到这里,希暮韵颠着双萦糖的那双手顿了顿,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明显震惊的表情看着姜锦云.

“四个铜板?.”希暮韵反问了姜锦云一句,感觉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嗯,咋了.”姜锦云略带无辜地看着希暮韵.

“没事.”希暮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把那两个双萦糖装进了口袋里:“二二,你为什么要买这个糖啊?.”

“噢,这个啊.”姜锦云你听见她问自己还愣了一下,然后便如实回答道:“之前看见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糖,然后我就去集市上找,我找了好久,也找了好多家铺子,才找到的.”

“好,下次我和你一起去买.”希暮韵笑了笑,转身向前走着:“走吧,咱们现在回睦蕴阁.”

“好.”姜锦云答应了一声后,便跟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她用帛布包子的胳膊,便试探性的问希暮韵:“小韵……,你摔的地方还疼不疼?.”

“不疼了.”希暮韵连头都没回,但是回他这句话的语气,却带着笑意.

实际上,希暮韵收到了姜锦云买的这个糖就已经很开心了,虽然这个糖假到离谱,但是希暮韵还是很喜欢,很满足,管它是真的假的,能吃就行!.

好吧,后面,希暮韵确实给它打开吃了,但是外面的糖霜不仅一股土味,里面竟然还包着几颗大石子.

“………….”

这确定能吃?.

算了,就算这样,那也是二二的一片心意自己不能辜负.

………………………….

如今,姜锦云在希府的生活还算得上好,至少不会因为吃饭的问题而犯愁了.

只不过就是,心里的想念更多上一点,当然,最担心最想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姜锦雾了.

今天,也就是元宵节.

她还算高兴,希暮韵带着姜锦云在集市上逛了好久,买的好吃的也挺多的.

只不过就是,姜锦云内心的思念越来越浓.

“小雾,过的好吗?.”

夜晚,姜锦云和希暮韵一起在-冬河.-边放花灯,一起许愿.

“以后每一年都要和二二一起度过!.”

“愿,性命无忧.”

许完愿之后,希暮韵蹦蹦跳跳的跑到姜锦云身边:“二二你许的什么愿?.”

“不说.”姜锦云对她笑了笑,转身准备走:“走吧,小韵,太晚了,咱们回希府吧.”

“噢!,来了,二二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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