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疏当时就傻了。
“我?”乔疏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玉清眉头一挑,似有不满,“你看这大殿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掌门……”
“叫师尊。”
“师尊……”乔疏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气道,“这蛟能化龙,我怕是打不过吧?”
“打不过就不打,那是废物才有的思维。”玉清脸一沉后,又是笑容满面,“你那么怕危险,那要不要师父我抱着你去,帮你给收拾了啊?”
这变脸变的真够快的,乔疏心咯噔了下,还是诚实回应:“师尊能帮我收拾是最好的。”
玉清立即把另外一边的扶手也给扯了下来:“我看你是十五岁又不是刚出生三个月,你也断奶了啊,这点事情都做不了,还敢记在我名下当我的徒弟……”
“那你以后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要我喂,上茅房的时候也要我扶,学个功法口诀什么的都要我手把手地教你,把纸都撕碎了塞你嘴里啊?”
乔疏被骂的差点嘤地一声哭出声,吸了口气,就是答:“师尊,我已辟谷。”
“所以?”玉清歪了下头。
“所以吃饭是不用您喂的。”乔疏掰着手指头说,“茅房也不用您扶,学个功法口诀……”
“够了。”玉清没等她解释完,就以非常激烈地语气打断了她,“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的把便宜都占到你师尊头上了,我敢说你还真的敢要……”
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略一沉默之后才说:“此事于你而言,确实有些困难。”
乔疏有点感动了,看起来这种争取还是有效的。
玉清弹指传书,不消片刻,就有个穿着黑白太极袍的青年女道人走了进来。她微垂着脑袋,神情一丝不苟。
“玄阴/道场九思,见过掌门真人。”
“一顾而九思,三思而忘忧。你师父倒是给你取了个好道号。”玉清稍加点评了下,便面向乔疏道,“这家伙原身是应龙埋骨之地,受其遗泽,集天地灵气千年而生的灵物,化作兵器后对于龙属极为克制。你届时让她化作剑器,然后一剑把那只不知好歹的蛟给捅了就行。”
尚且怕乔疏不清楚办事流程,玉清又解释了下:“知道吧?你让她化作剑器,然后持剑一剑把那只蛟给捅了。很简单的。”
九思略有不解:“掌门真人,这蛟是何修为道行,竟然要让我化作兵器才能与之对抗?”
玉清一拳砸在扶手上:“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答……嗯?”
整座宫殿好像一下子被砸坠了下去,然后又急速被提了一下、稳在空中。
“可是……”九思也不是第一次见玉清,她摸不清玉清的脾气,还想说些什么。
玉清又抬手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一个人就能杀,但你杀了,你让我这徒弟干什么?我召你来是让你被我这徒弟拿着去斩蛟的,其余的,你莫要自作主张。”
什么徒弟?掌门真人何时还有活着的徒弟?
九思满脑子疑问,这时也知道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垂首在一旁,不再说话。她端详着旁边站着的这个小姑娘……完全的生面孔。
这么低的修为,竟然会是掌门的徒弟吗?
玉清看乔疏站在原地还不走,很是不耐烦:“你还有什么问题?”
乔疏犹豫了下:“北海的那只蛟叫什么我不知道。去北海后可能要先找一找。还望师尊告知,以免到时候杀错了人。”
玉清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墨饮。墨水的墨,饮水的饮。知道了吗?叫墨饮。”
“知道了知道了。”乔疏连连道,这便是要告辞。
“等等。”
玉清却是在她要转身时叫住了她,又是弹指一传书。
没过一会儿,殿内再次来了个青年女道人,笑起来两颊有梨涡,看起来修的就不是太上忘情道,她手上捧着一面素净的铜镜。
“真阴/道场……”
“你知道北海那只叫墨饮的蛟吧?知道就把这两个人领过去,其余的,你便莫插手了。”
这人自我介绍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玉清打断了。
然后玉清一挥手,把包括乔疏在内的三个人都给轰了出去。
三个人在禹余天宫的大门前爬起来,那个真阴/道场的青年女道人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才接着向乔疏道:“鉴者,师心不师圣,阁下唤我师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