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嘛，说好的请客，怎么能让迪卢克老爷横刀夺爱。”凯亚话锋一转，迅速转移了话题。

“请客的摩拉的话，我还是有的。”没听出来话题的转变，闻北跟着说。

他拍拍迪卢克大衣的肩，以为他是怕自己的摩拉不够付账。

但是没想到吧，他抽空做了冒险家协会的入会测试，诸多悬赏金里也有冒险家协会的一份力。

所以他目前还有钱，有很多的钱。

嗯……只是一顿酒钱的话还是有的。

“我的酒馆，我来请客，只是我也想一同参加你们二人今晚的酒局，用这一场的摩拉，换一个位置而已，这样的交易如何？”

迪卢克没让闻北拍他肩膀的手顺利撤走，虚虚牵住了闻北有些凉意的手，握在自己手心。

他垂着眼睛提出这个根本不合理的要求。

“迪卢克老爷向来喜欢喝葡萄汁，参与我们的酒局又有什么意思？”

闻北还没说什么，凯亚首先提出反对。

这两人独处的时间够多了，怎么连这么点时间都要抢？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闻北与他的约定，可没有迪卢克的什么事，这时候在这儿浓情蜜意，没看到对方根本是不解其意？

“……你也是这样想的？”

迪卢克看上去十分失望，又自己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凯亚心下一啧：怎么之前不见迪卢克有这种演技？光明磊落的迪卢克老爷什么时候也学会用一些别的手段了？

但迪卢克说完就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硬着头皮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忍不住为自己的惺惺作态感到不齿。

“还是算了，我……”

“我还是觉得，我先答应了凯亚请他喝‘午后之死’……”

如果凯亚不愿意的话，他似乎也不能自作主张地带上迪卢克。

两人相对着同时开口。

“嗯。这样就好。”刚好被拒绝，迪卢克轻松了一些。只要闻北还愿意待在酒馆，也不介意他总是跟着出行，他想，再拉进一些关系的话，他对闻北的感情，会不会显得不那么轻率？

末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想要叮嘱：“不要……”

然而刚开了个头，就想到这样难免有些说教感，看到旁边抱着双臂也不着急回去上班的凯亚，他矛头一转，说道：“不要再把他灌那么多酒，上次折腾到半夜，爱德琳把他说得够呛。”

凯亚：……

闻北领了命离开了。

兄弟两个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各自冷哼一声，也走了。

等迪卢克再空出时间来，已经到了深夜。

天使的馈赠无疑是已经打烊了，他也没打算走正门进去——和往常一样，他从三楼的露台上轻巧的拧开窗户的插锁。

他将休息室送给了闻北暂居，往常这种时候闻北一般已经帮助查尔斯收拾完了酒馆睡下了，他控制者声音不要将闻北惊醒。

然而今天他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动静，并且露台后面有一道身影端着什么东西接近了些。

“迪卢克？”

是闻北。

“嗯。”

迪卢克应了一声，拉开了遮挡视线的窗帘。

闻北身上还有些酒气。

今晚的酒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凯亚讲起话来很有意思，他听着那些诸如被冻了几百年的野猪、城墙上的蘑菇一类的故事，偶尔附和一两声。直到查尔斯敲响他隔间的门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时光的飞逝。

但送别了凯亚之后，他才发现点的诸多午后之死还剩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故事太过投入，他竟然没发现凯亚喝了多少。

“你回来了？”

他的嗓子有些哑，见迪卢克站稳了脚跟，也就没再往前凑。

“你还在喝酒？”

迪卢克很快就发现了闻北在做什么。

“……我在等你。”

闻北窝在沙发的角落，有些困，声音还因为喝了不少酒变得有些哑。迪卢克往他跟前走两步嗯时间，他还偏头轻轻打了个哈欠。

“等我？”

迪卢克嗓子发紧，因为看到闻北的表情有些口干。

闻北这样低垂着头，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打下小片的阴影。明明是很普通的场景，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来。

“白天的时候，你说也想喝酒。”

不合时宜的困倦让他说话有些轻柔，但这种轻柔反而给现在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暧昧。

他没意识到这种事。

“我不知道你是想喝酒，还是……”还是单纯就是和凯亚说些不对付的话，“但是我想着，走之前，也可以趁此机会跟你喝一会儿。”

他指指桌上剩下的那些酒。

物尽其用啊。

原本他打算干脆都喝掉的，但是突然想到迪卢克有些失望的表情，还是留了下来，顺便又多拿了一瓶。

走之前？

迪卢克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这样似乎马上就要启程的说法，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满满当当的酒。

烈酒，他闻着醇香的味道都已经有些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