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你刚才在我身后笑什么。”

“小姐，你刚才行的礼我怎么看不懂呀，我看裴仙君笑了我才跟着笑的。”

小福又笑起来，脸红的像个小苹果。

“你说裴仙君也笑了，他刚刚在哪里？”

凝存停住步伐。

“他？他一直在我们身后呀，他刚刚可是一直看着你呢，小姐，你说他是不是看出了你有功夫，有成为学院弟子的潜质呢……”

凝存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裴师兄和兄长不同，他心细如发，让他看到了自己一开始行了望月宗的礼难免会起疑，但宋凝存和宋却这两个人任谁都很难想到一块去，而且自己如今是实打实的毫无灵力。

可能在望月宗众人的眼里，宋凝存已经跟随魔尊不知道去哪里作恶去了。

既然裴师兄没有率先揭穿自己，那么就当作无事发生。

这玄麓书院内果然别有洞天，里面的布局分为大大小小数个院落，簇拥着中心水蓝色琉璃瓦缀满的主殿。

主殿门口零星几个弟子洒扫，一旁巨大的梧桐树下，有几位年纪较小的弟子在休息交谈，氛围悠然祥和，看来大家都对接下来的祭天大典充满期待。

大家对装束格格不入的凝存以及小福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外殿是偶尔专门供城内有名分的官家富贵参观的地方，至于内殿重地，不是他们这种非学院弟子能进的地方。

“小姐……这里的人都穿的一个样。”小福悄悄说道。

“修仙弟子就是要这样，统一服制，这样不同的宗门更好区分和管理。”凝存点点她的头顶。

“小姐，让你说的好像你当过修仙弟子一样。”小福吐吐舌头，转头四处看看，轻声说。

“那你看那边还有别的衣服的人呢。”

凝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几个身着玄衣的人，从远处的跨院中出来，与这边轻松的氛围不同，为首的几个人十分冷峻沉默，他们额间有同样玄色的抹额，平白增添了几分阴翳之感，凝存一个个看去，然后看到了一张她忍不住睁大眼睛的面容。

是封曜？原来他也在这劳什子书院里，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走在几人稍后的位置，容颜俊美出众却神色冷然，一身玄色紧紧贴合颀长挺拔的身形，他的气质和凝存认识的封曜有些许不同，看起来像还未被仙界捶打过一样，身上没有那种时刻保持傲娇，嫌恶所有人的气质，看起来竟多了一丝温顺。

凝存想到这个词，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温顺？这个词和他有关系吗？

如果还有储物袋的话，她一定会掏出澄明镜把他这副样子留下来，等他变回魔尊好给他看看。

她这不大不小的笑声果然引起了那几个人的关注，他们一个个的看过来，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墨翊也抬头看到远处的凝存，仿佛她是一个路边的石柱子一样，又转过脸去。

凝存忍不住心中冷哼一声。

小福见小姐好像望的出神似的，不禁悄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提醒。

“小姐，我也看到了那个仙君，虽说他长得极好看，但是咱们也不便看这么久吧……”

凝存收回目光，想起上次他差点给自己掐死的样子。

“你说的对，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抬脚就要去下一个院子溜达溜达，却听后面传来一阵熙攘，又转身去看，原来是一个同样黑衣服的大汉，从跨院跑出来跟上他们几个，由于他体型和年纪大了些，走路略显笨重，引得一旁树下休憩的白衣弟子们哄笑起来，但是他不以为意，依旧喜气洋洋的跟上去，她听到他嗓门不小的叫喊。

“墨翊，你又走的这么快，欺负我腿脚不好。”

他的声音洪亮，言语间尽是逗趣的意味。

原来他在人间叫墨翊。

封曜，也就是墨翊斜眼看了一眼那个憨厚大汉，低声道。

“是你太能睡了，刚起来吧。”

那个大汉哈哈笑了几声，凝存探头细看，原来他有一条腿是跛的，走起路来稍微一瘸一拐了些，因此会被白衣弟子们嘲笑。

那大汉仿佛感受到凝存的目光，与她对视，这一望去两人都愣住了。

凝存愣住是因为，这人十分熟悉，在哪里见过，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至于大汉又为何愣住，她无从可知。

凝存不再关注那边的热闹，拉着小福去参观其他地方了。裴师兄说的没错，主殿前下了颇多禁制，如同鬼打墙般，转了几个弯依旧会回到殿前的位置。

小福年纪尚小，很快就觉得无趣了，只道原来修仙学院也不过如此，同外面的学堂没什么两样，因为她没有看出来这殿内折叠着一个偌大的空间，真正的学堂内殿，就包裹在这层层的屋廊内，只有内殿弟子才能随意进入。

没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二人便也准备打道回府了，临出门前凝存听到有几个弟子在门口谈天，她便留了个耳朵听着。

一个瘦小的弟子抱怨。

“这帮影卫真是废物，连几个妖怪都捉不住，耽误了祭天大典，圣上肯定要责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