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一个还会那样做!”
宋焱怒极反笑,在他抬指的瞬间,剑阵也骤然缩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裴砚倾的剑已经横在凝存面前,硬是将剑阵豁开了一个破口,生生的将千杀阵拉动向自己偏了几分。
几乎见他动手的同时,暮知意掌心翻转中已聚集大量灵力,拖住了剑阵继续移动的速度。
“裴师兄!你何必管她!”
她低声说道,声音又痛又不甘,已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剑阵因为二人的拉扯发出连绵不绝的刺耳声响,因直面剑阵,细碎的灵力冲击着裴砚倾,震的他喉间一甜。
他勉强调动内力与剑阵抗衡,强行压下喉间鲜血,见暮知意过来,不禁微微蹙眉,瞥向一旁的顾魏然,大师兄后知后觉这才赶紧一把拉开暮知意。
奈何暮知意突然咬咬牙,竟然也开始改用内力催动法阵。
“裴师兄,宗门规矩不可破……她就是在剑试使用了禁术!我们多少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千杀阵要不了她的命,顶多让她吃点苦头,你不要因为一个宋凝存而不顾自己在宗门内的影响!”
在场的人都不顾不上八卦这眼前的一幕,因为暮知意所言有理,因为作为望月宗弟子,谁都清楚这二人究竟谁更应该受这千杀阵,且不说宋凝存确实用了禁术,裴师兄肩负望月宗外出任务的重任,被千杀阵破掉半成灵力,无非相当于阶段内失去了一个精英弟子。
然而宋焱哪里是一个弟子就能轻易撼动的实力,再加上暮知意也使出全力催动千杀阵,裴砚倾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凝存,清心铃有没有带在身上。”
他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艰难。但是他依然温和的对着里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说道。
清心铃中存有他先前的一半灵力,若凝存佩戴在身上,他便多了几成将千杀阵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胜算。
凝存站在逐渐狂乱的剑阵中听到外面裴师兄断断续续的声音,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只得轻声道。
“算了裴师兄,千杀阵要不了我的命的,要离开这里,站着躺着都无所谓。”
说罢,她坦然的闭上眼睛,佩剑也隐于身后。
宋宸霄此刻已经跪在宋焱面前,声音发颤。
“父亲!千杀阵会要了凝存的命啊!”
就在裴砚倾再也无法推动剑阵时,只听“铿”的一声巨响,原本还在转动的剑阵戛然停止。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如同黑夜骤然笼罩大地,一道发着金光的闪电劈开天空,裂隙后露出封曜的身影。
“本座好像说过,她是本座的人。”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特别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格外有压迫力。
凝存飞扬的衣裙和发梢缓缓垂落下来,在停滞的剑阵缝隙中,她几乎屏息看着封曜微皱着好看的眉头,依旧是金线饰着的华贵玄袍,如月般的面颊,果真同一个上古神尊般,密密麻麻的剑刃被他像拂过羽毛一样轻易拨开。
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他不是还在幻境中闭关融合神魄吗?
而封曜一脸极其不爽的样子,浑身上下戾气冲天,还有浓郁化不开的血腥味,哪有半点仙君的样子。
想到这,凝存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一个最差的可能性,于是她嘴快于脑,立刻开口大喊。
“元颂仙君!”
在别人看来,她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抱紧仙君的大腿,但是她只是想提醒封曜……
“仙界那帮人就是这么教你们用千杀阵的?”
封曜轻蔑一笑,说出的话令凝存后背发凉,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封曜的嘴,生怕他继续说出危险的话。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宋焱和望月宗在自己身上压下了赌注,就赌魔尊会不会现身,看此刻封曜的反应,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他为什么要来?
宋焱身后不知何时现身了望月宗三大长老,他们各自手持法器,皆是上古仙界所遗留下的宝器。
“魔尊封曜,真正的元颂仙君被你藏在何处?”
宋焱霎那间灵力波动巨大,周身已荡漾纯净的金光,看来他已经在如此年纪突破境界。
“本座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
封曜微微侧头笑起来,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浑身魔气便不再掩饰,负身而立于半空中,身后的烈焰长剑已发出尖锐的啸声,似乎要把眼前所有人屠戮殆尽。
“本座原不想在囿身之地大开杀戒,奈何你们要用如此拙劣的计策引我出来。”
“这千杀阵是你魔尊封曜所创的法术,除了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引你出来虽需要付出代价,但总比你勾结我宗门弟子欺上瞒下坦荡的多。”
说罢宋焱颔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