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害怕,忍着身上的疼往前爬,哆嗦着指刀疤脸问:“余怜,余怜,方才那真是毒药吗?”
余怜不知道裴望舒怎么这么问,还以为是想确定刀疤脸真的能死。可惜这段时间因为见到黄宏,更为了早做准备,她早就把袖子里藏的毒药换成软筋散,不然这下真能让人死翘翘了。
不过这话不能当着刀疤脸的面说,余怜点头扶着裴望舒,故意加大了声音:“是毒药,虽不是见血封喉的那种,但半柱香过后,还是能取人性命的。”
“!!!”裴望舒心想这下真完了,他看了眼嗬哧嗬哧喘着粗气的刀疤脸,死死拽着余怜的袖子问:“能救活吗?余怜,你快点儿把他救活好不好?”
“你头也被他打了?”余怜奇怪地看裴望舒,实在想不出一个理由,一个被殴打后还要把凶手救活的理由。
裴望舒挣扎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刀疤脸:“不是的,他是我师父!”
余怜:“!!!???”
她怔愣在原地,头一次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追问起来:“你方才说什么?他是你的谁?”
“他是我师父,余怜,他是我师父!”裴望舒边说边把刀疤脸给推起来,刀疤脸这下也会好好说话了,贴心的补上一句:“我还是他义父。”
余怜:“!!!???”
不是,合着她忙活半天杀错人了?
余怜面无表情,准备好好缕缕他们俩的关系,也准备找个时间好好看看自己的脑子。
但她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
裴望舒抱着刀疤脸,后背也浸出冷汗来:“余怜,余怜能救吗?我师父还能活吗?你过来看看好不好?你别站那儿了。”
余怜被喊回神,结果刀疤脸又硬气了,他朗声道:“死就死了吧!反正老子也活够了!前半辈子碌碌无为,后半辈子不人不鬼,与其窝在这破院子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师父,师父你别这么说。”裴望舒这下真的快急死了,他从没见刀疤脸说过这么感人肺腑的话。他抬头向余怜求救:“余怜,余怜你快来看看他好不好,我师父肯定有得救对吧,你快来好不好。”
话音才刚落下,刀疤脸又张了口:“我都说了不用救,死了便死了,那也是我命数到了。可惜……可惜我憾事未了,没想到栽到你这小娃娃手里了……”
裴望舒真快哭出来了,不仅是因为刀疤脸的话,还因为伤口的疼。
本来胸口的伤才刚好,他还想着多养养再见刀疤脸,这样被罚了的话,余怜或许就不再他身边了。结果刀疤脸的消息还是灵通,上一刻他才做好打算,下一刻这人就要见他。
裴望舒知道刀疤脸是个说一不二的,若是此刻不立即动身,只怕下次罚他罚得更重。
于是他提前打探好余怜的行动,想着快点解决,结果没想到还是和人撞上了,余怜还一路跟着来了,还下了毒药。
裴望舒不可否认的是,他不喜欢刀疤脸,但相处这么久了,刀疤脸已经被他当作家人了。家人这么突然的离世,试问谁受的了。
裴望舒看着余怜求救,余怜听着刀疤脸的话叹出一口气:“你要是有憾事就自己解决吧,那药没毒,只是让你手脚没力而已。”她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
“没毒?余怜,你说不是说没毒!?”裴望舒眼睛一亮追问起来,他就知道,余怜怎么可能是随身带毒药的变态呢。
刀疤脸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余怜走到他身前,蹲下道:“放心吧,睡一晚就能全好了。不过你既是裴望舒的师父,又为何要打他,难道不晓得他伤好没好吗?”
裴望舒要张口辩解,结果被刀疤脸挡下:“先不说我本就是他义父,单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来说,我又如何不能教训他?况且他伤已大好,我又并非没手下留情。”
“你是说手下留情?”余怜一把拽过裴望舒,指着狼狈至极的人问:“你看看他这样子,这还叫手下留情?”
她这一拽不好,裴望舒的伤被扯到了,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刀疤脸也重新倒在地上,看着更狼狈。
余怜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但清楚刀疤脸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想听。更别说这人还强词夺理,一直欺负裴望舒。
余怜懒得看地上的“尸体”,转头问裴望舒:“你师父叫什么名字?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他的?是正经拜师成为他徒弟的吗?他总是这样打你?”
一连串的问题朝裴望舒砸来,他靠在余怜身上,半晌后道:“我师父叫高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