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家,问山远年轻时想考取功名却多次未中,在岳丈江家的帮助下以行商重振问氏。但他从未放下这件事,心有不甘,妄想从另一方面掌握他从未成功得到的权利。
他是怎么与暗月阁联系上的,又为何选择将亲生儿子放到暗月阁,现已无从得知。但他之后却与暗月阁勾结,将洛北青鹿为中心的部分官员先后杀害,以利益交易换成了自己的势力。
这就是问家这些年干的烂事,问家死有余辜。而你叶家,与问家为邻为友多年,就算你不知,你父母也当真不知晓丝毫?你们叶家这些年获取的便利,有多少是靠他们问家的帮助,不如回去问问你的爹娘。”
营帐里后续的质问与交谈乐荧白并不知晓,他正坐在椅子上薅着狐狸毛盯着被绑住还处于昏迷中的大恶人。
想到身边人所经历的伤害,乐荧白很想踹他两脚,但问丹心这张脸实在美艳,只能原地空跺了跺脚。
没守多久,舒云恒也慢悠悠走了进来,看脸色还有张动着却没有声音的嘴,一看就知道他骂得很脏。
“你怎么也过来了?”乐荧白有些奇怪,他们争出啥结果了吗,怎么人都跑了。
事情与他想的差不多,舒云恒向他讲了他走后发生的对话,语气很是不快:“沈晗庭那个家伙把叶浮尘那小子数落了一通,也不知道他咋想的,跟叶浮尘做了个交易......”
大致经过是,被数落了的叶浮尘也知晓自己无法再挣扎下去,都快放弃了,结果沈晗庭突然松口。
先是询问了时徽,元前辈的现状知晓元前辈时日无多,武林盟主的位置怕是很快会空出来,就跟叶浮尘当场做了个交易。
暂时不杀问丹心可以,但是他叶浮尘必须夺下下一届武林盟主的名号,替朝廷牵制江湖事。
时徽当场皱眉,但碍于还在安定侯眼皮子底下,他无法抗拒。说实话舒云恒也同样抗拒那种江湖,但他家已经跟王侯牵扯上了,已经没话说。
剑宗来的万俟兄似乎在状况外,被这个交易惊到了,而交易的一方,叶浮尘本人没得选择。
当然这只是沈晗庭自己想到的主意,下决定还要等他爹定安侯查封完暗月阁回来。到底最后对问丹心的处置结果如何,要看他们三个到底达成个什么交易。
反正听到沈晗庭松口,本就生气的舒云恒更气了,一怒之下跑出来陪乐荧白了。
“他这决定事先肯定没跟定安侯通过气,等他爹回来说不定能看到他挨揍。”一句完整的话却在最后一个音戛然而止。
乐荧白顺着舒云恒的视线看去,问丹心好像醒了。
被绑在那的人手臂动了动,动作不算微小,全被两人看在眼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刚醒来的问丹心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被绑,他先是沉默无言了一阵才看到与他在同一营帐下一高一矮的两人。
还是两个与他相似,不算好人的人。
“不杀我?不像你们的风格呀,毒公子,灯狐。还是说,又是玩蛊虫又是玩傀儡邪术的你们,突然大发善心?”也不知是伤重还是心死,问丹心倒靠在地上面如死灰,十分憔悴。
莫名其妙的挑衅,舒云恒呛了他声:“真以为我们想留你命?别太看得起自己!”
“你还能活着睁眼还得感谢叶浮尘救了你。”什么叫邪术呀,乐荧白龇牙。
救?泄露了暗月阁通路,带人围堵自己,还斩断了自己的经脉,管这叫救?
“哈哈!”
问丹心笑得满是愤恨,咬着牙骂了句:“虚伪得令人作呕。”
“看看,那家伙可怜巴巴求情,结果人家还不领情呢!这算什么,白眼狼吗?他就多此一举救人。”
虽说叶浮尘的行为让舒云恒不喜,但好歹他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心实意地想救回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幼年竹马,真心被人践踏倒让他开始为叶浮尘感慨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真该叫他来听听。阿恒去,让他闭嘴,最好别让他醒着。”
其实不用乐荧白说,舒云恒已经准备让人继续昏迷了。把人又弄昏过去,乐荧白想起一个被遗忘的点。
“以防万一,你有办法把他武功废了吗?”乐荧白盯着一张最为年轻的脸提出狠心的要求。
“狐”朋“狗”友的心有灵犀这一块,他们俩可谓完美诠释。
一个敢说,一个敢动。乐荧白刚说完,舒云恒就展开行动,完全没跟其他人提一声就用毒把晕倒在那的问丹心内力废了。
当定安侯回来,与沈晗庭他们三人会谈完,转移回了封地他们才发现。
“下次出主意时知会一声。”沈晗庭只说了句这话便作罢。
不知沈家父子俩与叶浮尘是否真就这那个提议达成了交易,当乐荧白与舒云恒交班出了地牢回了侯府。
“乐前辈。”叶浮尘紧张的叫住了他。
“这时候又不叫我小师父了?”乐荧白环抱着手臂微仰着脑袋故作严肃的看着他。
“多谢小师父。”这句道谢包含了太多,谢他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谢他只是废了丹心的武功而不是悄悄收了丹心的命。
“打住,先别谢我,你要谢也是去谢阿恒和时道长他们愿意卖你个人情。”乐荧白竖起手掌止住了他。
“你记住,要是问丹心因为你的疏忽又出去祸害人,哪怕只是怀疑我们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他。”
“我会看住他的。”希望叶浮尘真能说到做到。
在叶浮尘即将带走问丹心前,他在地牢里看见了舒云恒,对方好像是特意在此等他的。
“他大概会昏迷三日,等他醒来我不确定他还会记得什么。”舒云恒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叶浮尘没懂他在说什么。
“哦,乐荧白之前问我有没有能消除记忆的毒或是蛊虫,我们舒家当然有这种东西。
这种蛊可以让人失去令他痛苦的回忆,反正蛊虫已经跟迷药一同喂了下去,不知道他醒来会忘记什么让他痛苦的东西,也不知道他还会记得那些事。”
舒云恒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出地牢只留下这对幼年竹马两人。
“你要感谢小乐乐,总之,带着他赶紧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