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伤害主人之心,白泽只是想保护主人。”说着,又开始蹭我额头,亲我脸蛋。我用手掌抵住那作乱的嘴。白泽瞥了一眼软嫩小手,“亲手手?也行。”
说着,对着肉乎乎手心吻了上去,还习惯性舔了一下,这是以前做麋鹿时留下的习惯,舔主人的小手手。舔完,白泽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在母亲的角色下,不该有。但很多哺乳动物都会舔自家幼崽啊,所以,舔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好痒,我如触电般即刻收回手,“白泽,你不乖了。”
白泽身为坐骑,实则干的是老妈子的活,想晋升总管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总管今天不知抽哪门子疯,竟整出了一股子犯上作乱的味来。
以前那个乖顺听话的小白白上哪去了?心好痛痛啊啊!!
白泽望着我,“若不是因着因果线,白泽此刻必要带着主人离开这有毒的人间。白泽若再乖下去,主人就要被这该死的男权虜制社会同化了。”
我陷入茫然,难道我下跪脱裤子的行为真有那么矬?连天道都有意见?
“先说好,我只要母爱,不是找人给我立规距。”
“无人对主人立规矩。哪怕主人毁天毁地,只要不伤损自己,白泽绝不干涉主人的想法。只有虜隶才需要被立规矩,被规训。主人,谁敢给主人立规矩,白泽必要拧碎他天灵盖。让其身死道消!”
白泽说的振振有词,那只大掌一遍遍在我背上轻轻安抚,最后落在臀上,用手托着臀部,掌上温度隔着布料透进去,她的大掌很温暖,那种感觉很新奇,还有点痒。大白天的,竟让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不知不觉趴在她肩头,
“白泽,下跪真的是虜隶制度的产物吗?”
“一个‘跪’字,左为‘足’字,右为‘危’字,即足陷危地。下跪之人通常伴随着寄人篱下,无根浮萍,仰人鼻息的卑微境遇。这就是凡世虜隶的一生。也是人类女子在男权社会的真实写照。弱女被父母驱逐,入男家,正是足陷危地,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秦法虽规定,丈夫出轨,妻子杀之无罪。可在女子生活在男子屋檐之下这种境遇之下,妻子但凡对丈夫出轨有所不满,所面临的便是丈夫及婆家众人的围殴与审判。这分明就是丈夫出轨,秦法无视,不为妻子作主,只让妻子自行处置。李斯身为男子,难道不知凡间女子从小便被薄待,身体孱弱瘦小?怎对抗的了翁婆一大家子,把出轨丈夫就地正法?这世道,女子想给自己讨公道,太难了。”
感受着怀中呼吸渐变轻浅的小人儿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白泽犹自补了一句,
“嬴政尽给一些如今境遇下的女子够不着、抓不住的东西。想让女子为大秦助力,却又不肯给出真实好处,真是显着它了。”
看了一眼在鸟笼中装睡的小红鸟,然后走到床边,将人放回床上,盖上被子,退出门外。
殿门口,姜神农端着一个木盘,盘中盛着刚熬好的药。两人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赤帝殿下怎么又送药来?主人吃不下任何人给的苦。”
姜神农也不示弱,“你阴阳怪气谁呢?我何时惹了你?”
“大殿下受了雷罚,难道你没有对主人产生芥蒂?”
“我!”当真没有吗?“是有那么点,当时那情况,隔谁能毫无触动?”
白泽摇头,“想女儿就去巫山,瑶姬虽死,残魂尚在。你这当母亲的,应多去看看,替她广集功德,说不定还能重修肉身呢。”
“既便重塑,也不是我之骨血了。”
“那便用你心头血重塑。”
“瑶姬志不在此。她言之,无身,即无忧患。”
白泽一阵无语,末了感叹,
“不愧是女娲娘娘的后代。”
“主人刚刚睡去,这药性,你可以用法力打入主人体内,但不要惊醒她。”
说完,径直走出了地下宫殿,来到地上,出了湘君祠。冲着山野喊了一声,
“狡?”
“白泽神君,唤我何事?”狡兽几乎是应声而至。
“我不在的这些天,可有什么事发生?”
“倒也无大事。只是天心姑娘想了个法子,可以无差别削弱凡间所有门阀世家势力,并传信给那人间帝王嬴政,但嬴政并没有明确采纳。而是将之束之高阁。”
“什么法子?”
“父母死后,嫡子依旧继任家主之位、爵位,然后所有子女一律均分父母留下的家财、人脉。”
“这法子确实从内部瓦解门阀,只是主人过于高估嬴政。嬴政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怎么能允许手中的东西流掉。秦地嬴姓,嬴政本身就是门阀出身,它自己尚且需要门阀世族支持。”
“主人被拒绝,生气了吗?”
“没有。”
白泽了然一笑,“那估计哪天见到嬴政小儿,要算账。”
“还有一事,有几波修士在山脚逗留,穿着跟那天被天心姑娘掏心的那个修士衣饰十分相似。只是因着结界,无法上山。其中也有阵法师,不过境界上比那个死掉的差远了。听他们言语,这附近应该存在着一个隐世仙门。”
“主人可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