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频进凡食,毫无益处,只是尝个气味。谁不知您这蟠桃是个灵物,主人吃那护心莲,只觉得苦,这桃子正好给她甜嘴。”
王母思索一番,“倒是有些九千年份的顶级蟠桃,但都是有数的。”
“西王母,若是我主人坐在这里,你也这般说吗?”
王母皱眉,“这些桃子都是预定出去了的,再过些时日就是蟠桃会,实在没有多余的。”
“一棵桃子也没有?”
西王母松了一口气,“你早说啊,本座还以为你要整株树拔走。”
“你当我主人是河马吗?能吃你整株树?”
“原始天尊两个月前就从西昆仑刨走了本座两棵九千年份的蟠桃树,当时神神秘秘的,不知在搞什么?那树若是妥善安置,当下果子也该熟了。”
那就是人间的六十多年前,那不就是自己冒充太上老君的麋鹿送到主人身边的时间吗?那树现下应是还长在蓬莱,通天送给主人的那处仙岛上。
“当真要熟?”
“当真。”
凡间,湘山,
“都十几天过去了,白泽怎么还没回来?”我一边瞌着瓜子,一边问姜神农。
“主人!”
话音未落,白泽现身,大袖一挥,一只火红色雀鸟和一只雪白小猫出现在茶几上,还有几颗红透的桃子。
“白泽,你去哪里了?”
“去找四兽聊聊。”
“你都知道了?”我有点诧异,随后释然,应是姜神农处听了些。
“嗯,它们欺负主人,我把它们教训了一顿。”该死的四兽,居然敢把她的主人吊起来,还那样对待主人,绑着主人的脚,把主人欺负到哭,只打一顿真是太便宜它们了。等这两只恢复了原形,一定也把它们也吊起来,如法刨制。
“四兽才大罗金仙修为,比你低了两个大境界,你下手可别没轻没重的。”
“主人放心,都活着。”只不过,其中两个伤太重,成了桌上不起眼的猫和鸟,这个就不用跟主人汇报了。能被主人当玩意,它们应感到荣幸。只是,还有另一件事,让她如梗在喉——
“主人,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想到”白泽说不下去。
“白泽,你想说什么?”我逗弄着小红鸟,吃着桌上姜神农用法力新切好的桃子,和一碟撒了糖霜的黑玉荣。
“小心儿,既然白泽已回,我去看看我的药膳。”姜神农识趣地找个由头离开。
我露出一个了无生趣的表情,“好——,希望这次不是什么药味冰糖葫芦,或米糕。”
“为什么突然对姜神农下跪,还”白泽闭上眼,“还要脱裤子?”求打?
我遛鸟的手一滞,随后恢复,视线不自觉追寻着姜神农离开的方向,“因为之前元神游世时,不经意看到世家大院里一个孩子就是这么讨大人欢心的。”
“主人!”逗鸟很投入,时而嬉笑,时而吐舌头挑衅,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白泽抓住自家主人肩头,使其与自己对视,严肃告知:
“那是人间的驯虜手段!”
“白泽?”身体突然被霸道的力道控制,我整个人都有点蒙,再看到白泽温润透亮却带些薄怒与焦急的眼神,“那不是凡人亲子间的互动日常吗?”
“父母若爱子,怎舍折其风骨心志?当助展羽翼,期许展翅高飞!”
“折骨?”脑子中闪过高墙大院里,小男孩哭喊着脱下裤子,跪趴在地,神情与姿态尽是卑怯讨好。那成年男子手持藤条,得意地俯视,笑得很是欣慰。我终于意识到不对,
“那是驯虜?!”
白泽眼神中流露出痛心疾首的光,“主人,人间的东西,看看就行了,你怎么还学上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白泽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生气。
白泽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了,肩膀好疼!
“任何的俯视,都是轻贱,是蔑视!主人,”白泽终于松开钳着我肩膀的大手,却是捧起我的脸,语气小心翼翼,声音都有些颤抖,“以后不许跪了。”
“好。”我立马回应,生怕她情绪激动,控制不好力道,我脸遭老罪。
待她的手离开我的脸,我顺势站起,抬起一脚,踢在她小腿上,旋身飞起,直冲她面门上再补一脚,然后施施然重新落回椅子上,继续逗鸟。
白泽一脸委屈,摸着脑门上的鞋印子,“主人,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