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啊。”明伶意识不清，眼神迷离，口里说的话也是含糊其辞。

“你想说什么？”

“走，走啊，别……走啊！”

“别走？你让谁别走？”东方巧巧追问她。

“……”

“说呀，花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呀？”

“……”

“花儿！”

“珺璟姐姐，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明伶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些话，声音很小，却还是被东方巧巧听到了。

“珺璟？”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伶梦呓起珺璟，莫非与当年告密一事有关？

想到这儿，她不敢再继续下去。

脑袋用力地甩了甩，挺直身子坐到明伶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样貌。

鹅眉淡扫，朱唇轻抿，活脱脱的俏美人。

之前珺璟也说过，在万霞谷存留下来的女孩，个个样貌顶尖，是被精心挑选的。

那时年幼并不理解她当时说这话的本意是什么，如今到了这地方，看到明伶，玉蝴蝶这样的绝顶美人却在这种地方维持生计。

心里瞬间清明，谢泽养着她们这些人，除了试药，那便是训练她们成为他手中一枚可以掌控的棋子。

像玉蝴蝶与明伶她们这些样貌姣好的女孩，则是被带出来养在花楼接客，作为他们的眼睛监察世情。

想到这儿，东方巧巧内心惆怅，已经完全忽视自己身上还有伤。

她倚靠在另一边的侧榻上，思虑着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至于谢泽为什么会让她接触这条线，这点也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真不怕自己会将这看到的一切泄露出去吗？

在她沉浸在这些问题里时，另一处已经完成朱颜的交易。

玉蝴蝶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三言两语之内，便将这场交易完成的如此彻底，实在刷新她对无量阁势力的认知。

前来交易的那人一直避在帷帘之内，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从翟清泽还有之前见过的三名神秘人，对此人的态度几乎可以用卑微来形容。

送人时，所有人排成两排，身子卑躬着，眼睛直视地面，不可抬头有一丝好奇。

待人走后，玉蝴蝶带着好奇心回到屋里。

四处察看之后，发现东方巧巧还未回来，知道她还在明伶那边。

赶过去时，正巧她也睡醒了过来。

“你来了。”东方巧巧看到她来，伸了个懒腰起身朝她走了过去，“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很顺利，姑娘……”

“怎么了？”

东方巧巧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疑问道。

“姑娘当真要跟无量阁敌对下去吗？”

“你看到什么了？”

“我……”心思被一眼看穿，玉蝴蝶慌乱的不知所措。

“当初在万霞谷你对裘利民的恨意如此强劲，不过一月时间消散的这么快，是因为你已经知道裘利民不是害死你姐姐的凶手，所以心里那股恨也随之淡化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担心我不是谢泽的对手？”

“谢泽的势力不是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如果我姐姐真是惨死在他手上……连我姐姐那样的人都败在他手下，我只怕这后果你未必承受得住。”

“……”东方巧巧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直闭口不语。

被她这么直白的盯着，玉蝴蝶感受不适，刚想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谁料，东方巧巧竟仰头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不停回荡。

“你笑什么？”玉蝴蝶满是迷惑。

收敛起笑声，东方巧巧走到她身前，脸上挂着方才那抹笑意，却毫无喜色。

“你弄错主次了，我并没有要想将谢泽怎么样，这不是我要做的。”

“怎么说？”玉蝴蝶惊问。

“谢泽的对手不是我，并且我也没能力对付无量阁，回来我只是想要做力所能及的事。”

东方巧巧目光扫射到玉蝴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渗人微笑，道：“例如你从我这儿拿到的最后一封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