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倦辰华刚下楼,古一然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看他这副模样,倦辰华不禁蹙起眉来,“你在那扭捏什么?”
听到师傅点他,古一然这才鼓起勇气将怀中信件递了过去。
看到信件,倦辰华不免心中发笑,这是怎么了,怎么到处都是信件。
他接过信件,原以为是关于无量阁的一些线索,没想到竟是赤火云宫招古一然回去的指令。
“你,是何想法?”倦辰华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收了起来,抬头望着自家徒弟。
“我吗,我当然不想离开呀,只是……”
“只是,你自小被赤火云宫收养,拒绝他们你是无法做到的。”
“嗯~~”古一然百般挣扎,可还是做不下决定。
“既然,他们说上次的事是个误会,若你下不了决心,为师替你做回主……”
“咦?”
“回去吧。”
“嗯?”
古一然一脸愕然,他没想到倦辰华这么果断的决定了自己的路,他有些失落,却又说不上来。
“我,我,我没想回去呀。”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吓得他不知如何回应,结巴了半天才说上一句。
倦辰华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道:“是呀,你不是小孩了,谁能为你做决定,谁不能为你做决定,取决于你自己,何不扪心自问,随心而行。”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结果,刚上楼就与步文珏在转角口相遇。
步文珏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子,倚靠在墙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古少侠若真走了,我们可真是孤寡之人了。”
“他不是我们的附属品,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至于怎么走,那是他的事,谁也不能替他走。”
“所以你将决定权交于他手上,你应该知道他就是因为拿不定主意,才将那封信交给你的。”
“一切顺其自然。”
“其实……或许我们可以干预。”步文珏挪动着身躯,双手撑在围栏上,望向楼下。
而古一然此时正抓耳挠腮,十分纠结。
倦辰华也同样瞄了一眼楼下,对于古一然的去留,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你说,东方姑娘如果在,她会怎么做?”步文珏突然朝他发问。
“呃……”倦辰华被他这么一问,大脑猛然宕机,可本能的回应往往比理智来得更快,“她会撕了那封信。”
这个回答,让两人同时怔住,目光相撞的刹那,二人再次默契地笑出声。
正在远处的东方巧巧一个劲的猛打喷嚏,玉蝴蝶以为她受了凉,斟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身上有点发冷。”
东方巧巧环顾四周,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可她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异香。
她忍不住地问向玉蝴蝶,“你闻到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没?”
“味道?”听她这么问,玉蝴蝶试着沉静下来,努力地向前嗅着。
可无论试过多少次,并没有闻到她所说的奇怪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够敏锐,还是被这楼中的脂粉香掩盖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方巧巧为何会有这种反应,还是说这楼里真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存在。
“你闻到什么了?”玉蝴蝶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东方巧巧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躺回床上,阖眼而眠。
倒是玉蝴蝶,她双眼炯神,目光时不时总瞟向柜子里的行李,裘利民交代的事她还没有完成,今夜也许是个机会。
夜幕来得很快,尽管外面通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里面却灯火通明,满楼的烛光在黑夜中燃烧着。
蜡烛燃烧的气味在楼里无限循环,而那些寻欢作乐的人们哪里顾上这种小事,只苦了刚来这边执行任务的几人。
东方巧巧她们屋子刚好有一条连廊与楼阁正厅挨着,虽说听不见那些污言秽语,但蜡味燃烧的气味在楼里经久不散,以至于飘散到了她们屋中。
她皱起眉来,心情不悦地睁开了眼,正好瞧见屋里有一人影在柜前晃动。
“把窗户打开吧。”她这突然地出声,把那人惊吓得一哆嗦。
“你醒了?”
玉蝴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东方巧巧瞥了她一眼,懒散地应了一声,“嗯。”
此刻,玉蝴蝶已经紧张到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把窗户打开。”
东方巧巧又出声提醒她。
同一句话,她说了两遍,只是让自己开窗户,玉蝴蝶压制内心的慌乱,蹑着步伐将窗户打开。
清凉的晚风吹了进来,东方巧巧心满意足地再次沉睡过去。
见她没有任何的动作,玉蝴蝶这才放心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右手抚上胸口,轻声喃喃道:“至少东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