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云川内,半月宫的人已经离开,古一然这个没有斗气的人也百般无聊起来。
他倚靠在桌边,嘴上叼着筷子,一副慵懒的模样。
抬头望着上面那间屋,神色一下凝重起来。
他摸了摸胸口处,一股难以言表的心情涌上心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郁闷着,阿玉突然从他身后钻了出来,朝他肩上轻轻一拍,着实惊到了他。
“这次又做什么?”古一然看她端着碗热腾腾的东西不怀好意的冲他而来,下意识往后避了避。
“你尝尝,我新做的菜~~”阿玉信心满满的将人一把薅了过来 。
古一然看着那端清汤寡水的菜肴,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热衷做菜。
“这碗叫珍珠翡翠白玉汤!”
“嗯?”古一然心头一惊,他用勺子搅了几下,里面除了几块豆腐跟一些蔬菜,其余的跟她说的菜名没一个相干的。
“这些菜有什么来头吗?”
“没有呀,小二告诉我的,你不觉得名字特好听吗?”阿玉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名字好听有什么用,还得是东西好吃才行。”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阿玉很不服气他的说法,硬逼着他尝上一口。
古一然本想拒绝,又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想想还是尝了口。
“怎么样?”
“这里面放了什么,怎么有股苦味?”
“苦味?”阿玉舀起一勺抿上一口,那酸涩的苦味一下子充斥着她的口腔,令她五官都拧到一块了。
看她那模样,古一然原本烦躁的心情忽然消散了,他打趣眼前人,道:“你这菜要让步文珏吃了,这不仅有外伤,还得受内伤。”
“你……”
阿玉被他这番调侃气得眼珠子直转溜,火气还未消下去,他又接着道:“下次做好端上之前,你能不能先尝上一口,好歹也让人死的明白一些呀。”
“好好,我先让你死个明白!”
“哎哟喂~~”
二人在楼下打闹了起来,因倦辰华的到来,聚云川这些日子停了业,对于他们二人的胡闹,店里的掌柜与小二也是见怪不怪。
由着他俩闹腾,反正当家的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不必过于在意。
结果因没有制止,二人越闹越起劲,惊动了楼上的倦辰华。
他们二人被斥责一番后,除了收拾完店里,还得交上一份书面检查。
这让阿玉头痛不已,她最讨厌这种书面检查了。
于是,她想到步文珏,希望他能替自己求个情,结果却被他告知如果想要留下来,就必须听倦辰华的话。
不仅如此,步文珏也让她写一份致歉信交于他,这些日子她在店里折腾的物件损坏了不少。
虽然倦家不计较这些,但倦辰华已经让她写检查了,也不差这一份了。
阿玉从步文珏屋里走出时,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屋里。
一头扎进被窝,懊悔着自己干嘛多事跑去找步文珏,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倦辰华见阿玉从屋里出来,走了进去,“你还真的严苛。”
“多写几篇对她没有坏事,至少没她在,古少侠也能安稳下来,省着闹腾令你不悦。”
“距上次事件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你这边可有巧巧的消息?”
“这是密件,里面只有零星一些关于东方姑娘的事,具体还是有关无量阁的动静。”
步文珏从枕头下方掏出一密信函递给了他。
拿到信函的倦辰华仔细观阅着里面的内容。
“信中提到北安,难道巧巧她们去了北安,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离集川很近。”
“是,如果在北安,或许这次是一个机会。”步文珏神色多虑,眼中闪动着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源自他内心深处,北安,那可是朝中重臣魏以民的故乡。
“你在想什么?”倦辰华见他脸色煞白,赶忙走到床前替他把脉。
(他)心气瘀堵,似有血瘀气滞之症。
“你怎么回事,此次受伤之后心境大有不同。”倦辰华疑问道。
步文珏一怔,轻呵笑道:“好友,人受伤时总是最脆弱的,步某再强悍那也是人呐。”
“……”倦辰华一时语塞。
见他不语,步文珏故作委屈的姿态,仰天喊屈,“真是天道不公,如今步某这副模样,好友还当步某是那明四目,达四听之人呢。”
“苦呀~~~”
即便如此,倦辰华仍是不语,只是淡然自若的坐到他对面看他自顾自的演这出戏。
当然,二人心知肚明,步文珏知道自己这出戏瞒不过他,倦辰华也明白步文珏对信中内容有所隐瞒。
二人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
“什么时候出发?”倦辰华起身临走时问道。
“过两日,等待时机成熟。”
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倦辰华留下了阿玉交给自己的药,放在了桌上,叮嘱他按时服用。
看到桌上的药,步文珏扶额无奈,虽然路仲谦送的药也是良药,但太过谦和,效果远不如阿玉的药那么猛烈。
这些天吃完阿玉的药,身体确实好转得很快,但这步文珏明白,凭他这次伤到经脉,即便能下床走动,但若想恢复恐还需一段时日。
可惜,时间不等人,无量阁已经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