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带。

风之凌盘膝坐在床上，他刚结束短暂的调息，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了一圈，确认状态平稳，才睁开眼。

指尖触上光屏的瞬间，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

【昨日植物园侧门车辆失控事件跟进——肇事者于今日凌晨被发现在家中身亡，初步判定为自杀。军方已介入调查。】

风之凌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然点开详情页。

新闻正文写得克制。

没有提他的名字，只用“一位雄虫阁下”代指涉事雄虫的身份。

列明了车辆失控的时间、地点、涉事雌虫的姓名和年龄，但关于“自杀”的判断写得很谨慎，措辞是“现场未发现外力介入痕迹，正等待进一步鉴定结果”。

他往下划到评论区。

【昨晚的事，今天就死了。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听说那雌虫以前得罪过某个贵族。具体是哪家，没人敢说。】

【我认识他。他在东区开了十几年车，从来没出过事故。说他的车突然失控，我不太信。】

【别乱猜了。等官方通报吧，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

风之凌看着那条“得罪过某位贵族”的评论，把目光移开了，想起了那个画面。

那个雌虫昨天在他面前跪下，说“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他站起来的时候，衣领下方露出几道旧疤。

他的伤，会和他的自杀有关吗？

风之凌拿不准，他选择了把论坛退了过去。

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光屏又震了一下。

不是新闻推送。

是私信。

发信人：科林·艾森。

【风之凌阁下，下午好。我是第二军团的科林·艾森。关于昨日植物园事故的最新进展，有几个细节需要向您补充确认。不会占用太久时间。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在这里聊几句吗？】

风之凌看着那几行字，这个时机不算巧，但也挑不出毛病。

于是他回了一句：【可以。】

科林的问题问得很有章法——先是问了几句关于尤利亚斯家的，有没有风之凌陌生的远亲、艾尔维德有没有结仇对象之类的问题。

风之凌一一回答，大多是“据我所知没有”或者“你可以问艾尔维德本人”。

科林没有追问，然后话题自然地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除去这一次的特殊情况，您平时出门的计划，一般会有多少虫提前知道？】

【护卫队、管家、艾尔维德会知道。其他虫不会提前得知。】

消息发出后，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两轮，又消失了，许久后才又亮起来。

【那您最近经常出门吗？有没有遇到什么让您觉得不太对劲的虫？不一定有威胁，就是比较特别的接触。】

风之凌把这个问题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答案最终落在了科林身上。

昨天在餐厅，科林和那个绿眼睛的雄虫面对面坐着，后来以调查员的身份坐在了他家客厅里。

于是回答：【最近很少出门，但特别的接触，有。】

他停了几秒，补充道：【出事那天中午，在餐厅遇到一个和雄虫约会的军雌。后来他以调查员的身份坐在了我家客厅里。算吗？】

消息发出后，对面的“正在输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