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双和杨新宇都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兜帽下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两人心跳如鼓,生怕对方要连他们也要灭口。
正当陶双犹豫要不要冒险带师妹师弟离开,却听闻那人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而后转身就走向了后舱。
这是,放过他们了?
陶双和杨新宇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动作。
楝子站在桌前,罕见地有些犹豫,她手上拿着今天新琢磨出来的药方。
到底要不要暗中弄死丘陵雨,说到底她还是气不过。
手中的药方可是她研究了一天,这才得出来的,能够悄无声息地毒死这个绑架犯的好东西。
想到遍布大江南北,无处不在的细雨楼,楝子长叹了一口气,将纸张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飞。
“没用的卢照水!怎么还没找到这里来......”楝子小声嘟囔,执笔胡乱在纸上画来画去。
“怎么这么笨,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呢!”
“到底谁会找人贩子帮忙找人啊!”
“到底是怎么当上卢少侠的,花钱了吗?”
想到卢照水洗得发白的衣衫,还有没几个子的钱袋,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几句话的功夫,纸上就出现了一个腰系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小人。
楝子看清自己画了什么,撇了撇嘴,又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猪头。
已是夜半时分,思索片刻丢了笔,爬到床上又是睡得人事不知了。
被人画在纸上不自知的卢少侠,也睡得人事不知。
细碎的阳光落到眼皮上,卢照水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深思逐渐清明起来。
卢照水环顾一圈,从床上站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就在百源客栈自己所住的厢房内。
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心中大感不妙,且不论自己为何会被送回来,若是昏迷了好几日却才是真要坏事。
脚步匆匆就要下楼,似又想起什么,回到杨新宇和邓瑞的房门口,并未上锁,但不过轻轻一敲,虚掩的房门就顺势打开。
卢照水心下一跳,果真出事了。
门扉大敞,却见邓瑞睡在床上,听到动静还翻了个身。
卢照水立马将人叫醒。
睡得迷迷糊糊的杨新宇见到卢照水一惊,“卢师兄,你怎么在这?”
还不等卢照水回答,他迅速反应过来,“不对,我怎么在客栈?师姐呢?”
话音一落,人已经蹿出去,卢照水云里雾里地跟上,却见杨新宇已经闯入陶双等人的客房。
卢照水碰见店小二问了两句,踏入房门时,杨新宇已经在唤醒陶双。
等陶双也清醒过来,这才知道,昨夜在甲板上,那人离开后没多久,两人就不知怎么晕了过去,更不知道又是谁把他们送回客栈。
卢照水仔细回想昨夜发生之事,“看来昨夜那人是有意引开我们,似乎并无恶意。”
“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嫌弃我们碍事,索性把我们全都药倒了送走。”杨新宇幽幽道。
万秋伤势过重,还在昏迷,但看伤处的分明是大夫重新处理过,当时时间紧迫,陶双和杨新宇也只是草草止血。
“那于觅和邓瑞呢?”卢照水发现少了两人,出声询问。
杨新宇拿出在陶双和万秋枕边放着的字条,上面写着:有收获,和二师兄前去城外紫竹林追踪。
原来于觅和邓瑞回来过,以为几人过于劳累睡了过去,又和邓瑞先行去探查。
“昨日那些女子......”陶双犹豫着开口。
“是我们实力不济,”杨新宇沉默,“这才没有救了她们。”
“两位先不必自责,看那群黑衣人作风倒不像是无恶不作的,给万秋师妹处理了伤口,还将我们送回,想必对那些女子也无恶意。”卢照水出言宽慰。
“但愿如此......”
陶双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万秋,“不知可有楝子姑娘的消息传来?”
卢照水神色一黯,他方才已经问过店小二,“还是没有消息。”
杨新宇见气氛凝重,又有些担心于觅和邓瑞,提议道:“卢师兄,不如我们去紫竹林探探虚实,让大师姐暂且留下照顾三师姐,我也些放心不下师妹和二师兄。”
卢照水略一思忖,答应道:“如此也好,只是劳烦陶师妹留意楝子的消息。”
两人离开百源客栈,去打听那城外紫竹林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