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忏悔室，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低层建筑，像个大型的长方形盒子，落在地上，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但是牌子上是空的。

走进去后，能看到一排储物柜，柜子上贴着数字，从一到三十二，夏仙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砸墙的冲动。

符离安慰道，“只剩十五个了，你已经取到了一大半的钥匙。”

“先开锁，”夏仙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对应的柜子。

刚打开，一大堆东西哗啦啦往下掉，低头一看，都是大小相同的木牌，夏仙拿起其中一个木牌，上书，“乡满，男，生于乌黎县黑石乡。”

夏仙又拿起另一块木牌，上书，“乡云，女，生于乌黎县黑膏乡。”

每一块木牌上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性别和出生地。

符离道，“乡满，乡云，乡善，都姓乡，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姓，很少会有一个地方的人的姓如此集中，但是如果是某个封闭的村落倒是有可能。”

夏仙又打开另一个柜子，又是一堆木牌掉落下来，夏仙捡起一块木牌，上书，“乡彤，性别女，生于卢云县金河乡。”

连开十一个柜子，都是乡姓为主的木牌，偶尔能找到不一样的姓，但是这些人占的比例不到百分之五，直到打开后面那几个柜子，别的姓才多了起来。

符离看着满地的木牌，疑惑道，“木牌上的地点在哪里？”

夏仙道，“你没印象？”

“我为什么会有印象，我又没来过这里？”

就算来过，那也是三千年前的事情啦，三千年前的人怎么会知道三千年后的事情。

夏仙道，“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仙乡国遗民。”

“所以呢？”

真要这么较真，那查查夏仙的祖先，也能查到某个贵族或者国王。

“这里虽然叫仙乡市，曾经的仙乡国人却和现在的居民没有关系，我们来的路上，你有见到过姓乡的人吗？”

“那倒是没有，那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怀疑他们是仙乡国的遗民，和你的情况类似，你对仙乡国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符离想了想，“没有，我对这个国家没有一点印象。”

“那么仙乡国是在你死后出现的，在某个时间段，遭遇到了无法抵挡的灾难，忽然消失了。”

“什么叫死后，我还没死，你说话注意一点。”

“行，你没死，你只是意识上传成了电子数据，以某种方式实现了永生。”

“你以前还承认我是鬼魂的。”

这么一看，他的待遇是越来越差了，从鬼魂变成电子数据，电子数据不就是可以随便删除的东西吗？

“那你希望自己是什么？”

“当然是人。”

“你当鬼当了三千年，还对自己的人类身份念念不舍？万一变回人后，你的寿命只剩下几十年？你还愿意吗？”

“那不是，”还有夏仙嘛，他只有变成人，才能触摸到夏仙，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感受到夏仙存在的这个世界。

夏仙前往另一边收集钥匙，有了前面经历的铺垫，这回收集得很顺利，很快，他就集齐了三十二把钥匙，要说这过程中有什么别的发现，大概就是这里的电力不太稳定，时不时的跳闸吓得符离一惊一乍的，还以为要闹鬼。

而且到了后面，空调直接放弃了工作，房间闷热得很。

夏仙说了这件事，符离立刻回忆起了在双槐屯的经历，那里的电力也不太稳定，“山里就是电力不稳定。”

夏仙道，“这跟山里可能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