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五月的脑袋上满是黏腻的酒液,酒液顺着发丝往下落,辛五月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周围人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他仿佛是某个传染性极强的细菌,谁碰一下,就会被染上不治之症。
王子悦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众人怎么做,他也跟着一起,一个人要做符合他身份的事情,什么是符合他身份的事,那就是跟他身份相近的人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
他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若是王子悦遇到这种事,一定要放几句狠话,这人太怂了,王子悦心里如此评价着。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断走向门口的那人身上,有一个人蹲下身,在离费凌轩不远的地方捡起一只旧的不能再旧的木偶。
辛五月走出宴会厅,四周是整齐林立的树木,犹如笔挺的士兵守卫着这里。
有人叫住了他,但不是费凌轩,也不是任何一个住在这里的人,那是一个陌生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偶,木偶太旧了,旧到所有人都会以为那是垃圾,然后叫来人将它扔掉,可它现在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
他举着那只木偶,对辛五月道,“你掉东西了。”
“谢谢,”辛五月接过木偶,将它抱在怀里。
夏仙道,“附近有洗手池,先擦一下再走吧。”
辛五月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同意了,他跟着这个人来到庭院外的某处,这里离宴会厅有一段距离,只有一个感应灯亮起。
夏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沾上水,一点点将黏腻的酒液洗掉。
洗了一会,夏仙问他,“为什么不生气?”
夏仙在问,为什么有人羞辱他,他却不反击,也不生气。
这样的人,要么真的是个傻子,对别人的嘲笑无动于衷,要么被人欺负惯了,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了,但是答案真的那么简单吗?
辛五月却反问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在羞辱你,这还不够?”
“我没心情为这种事生气,我只觉得浪费,那栋屋子里有顶尖的音乐家,有能改变未来发展的企业家,有各个行业的顶尖人士,却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宴会上,靠着无聊的事情取乐,太浪费了。”
“那你觉得什么是不浪费呢?”
“当然是做成前人没能做成的事情。”
“说大话谁都会说,但是能做成的少之又少,”夏仙此时还未将辛五月的话放在心里,他只是觉得宴会无聊,才跑出来。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干吗?我想要你。”
他到底是给了辛五月什么奇怪的暗示,话题才会朝着这个奇怪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