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轩,今日热闹得很。
温良,秦风銮,以及林落弦三人在一起围炉煮茶。
温良抿了口茶,“秦姑娘....”
秦风銮笑脸盈盈,“大师。”
“或许,我该叫你,谢风华?”
秦风銮笑得风轻云淡,“那都是往事了。现在世上,只有秦风銮,没有谢风华。”
林落弦转动扳指,叹了口气。
温良看了秦风銮一眼,她身着一身素衣,却仍掩盖不了身上绝代的风华。这风华现在却像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般,让人捉摸不透。
温良笑道:“林公子。”
林落弦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三字。
言怀信。
温良挑眉。
林落弦收起折扇,“天下苦宁王和燕仟久矣。这是我们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秦风銮道:“大师,这世间种种,无非因缘际会。一遇风云便化龙,大师也是最好的人选。”
温良眯起眼睛,微微皱眉。
“我追求的,不过是因果业报,一个公道,一个清白的世间,而不是野心家的游戏。虽十四皇子有宅心仁厚的名声,为灾民强开粮仓,不惜抗旨受罚。可到底至亲骨肉,也保不准他会像他兄弟或者父皇一样。”
“义儿院的孩子们是无辜的,这点皇上知道。燕仟杀人取乐,毫无人性,可皇上选择了自己的私生子而弃真相不顾,他早已做了自己的选择。我又怎敢相信言家的人?”
秦风銮叹了口气,似乎她也回到了很久之前。父亲是沙场上百战百胜的大将军,母亲也同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将领。谢家是将领世家,满门忠烈,对国家和皇上忠心耿耿。却因为言承德的一丝怀疑,又或者是控制,双亲死于他的算计下。几个奸臣粉墨登场,算计,诬陷,行云流水,就像操纵的傀儡戏。而在那个夜晚,十二岁的她被送入悬镜司。悬镜司,何等黑暗的地方,伸手都不见五指。
她依旧记得父亲临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风华,不要恨皇上,不要恨国家,不要恨这片土地的百姓。
不要恨。
可谢风华,也就是现在的秦风銮,是在恨意里走出自己路的。
年仅二十,就当上了悬镜司司主。
怎么能不恨呢,没有恨,她早就死在那些黑暗里了。
那京城外的雨和哀鸿遍野,是怎么也停不了。进了城内,却日日是那艳阳高照,歌舞升平。
可她想给国家一次新机会,一次,新生的机会。
她感觉血气有些涌动,可她依旧风轻云淡。
“大师,双拳难敌四手,想必在木来镇你也体会过了。即使能力再小的地头蛇,只要和燕仟沆瀣一气,就会变成百姓的噩梦。你以杀止杀,杀得过这么多人吗?救得了那么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