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轩,雅阁。
突然,外面出了些声响。门外靴声整齐,伴着甲叶轻响。一名华服太监步入阁中,身后侍卫森然,刀锋森冷。他手上拿着圣旨,神态高傲。
秦风銮见状,与林落弦一同行了跪礼。
曾公公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神态从容,笑意盎然。温良早已行跪礼,曾公公开始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温良,清修多载。以戒律立身,持悲心济人。朕万寿在即,欲询问道以敦人伦,兼论天下之本。督令明日入宫,不得违误。钦此。”
“谢主隆恩。”温良恭敬道。
曾公公清了清嗓子,又道:“平身。”
众人起身。
之后,曾公公带着侍卫们扬长而去。
雅阁,暗香浮动。
林落弦笑笑,道:“温大师,这下我们可以作伴了。在下明日也要赴皇上寿宴。”
温良失笑:“如此有缘……还未请教公子名号?”
“林落弦。”
“好……林公子,明儿我们可以做个伴了。”
秦风銮收起古琴,道:“两位这么有缘,不如大师今日就在听风轩借宿一晚?我这正好有间空的客房。”
温良拱手:“求之不得。劳烦秦轩主了。”
“谈不上劳烦。”秦风銮微笑,“说起来,大师还帮了我不少忙呢。”
温良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那可真是不少忙……”
梅花轻落,风铃再响。
燕府,歌舞升平。
歌舞喧阗,丝竹绕梁。燕仟摇着一柄黑金折扇,懒懒倚坐,眼尾微垂,似笑非笑。
“仵作回禀,说蓝姑娘病势来得急,又值天寒,只得草草装殓。”
“夜里……便不好再翻检了。”
“哦?”燕仟指尖轻转茶盏,瓷器细声作响。
“罢了。”
“明日是父亲寿辰,不知道他可否喜欢这份大礼?”
皇宫,寿宴。
皇上言承德一袭黄袍,端坐高位,一股威严不言而喻。他肤色白皙,眉目俊朗,却带着几分文弱。
今日的主奏,并非宫中旧人。一身青衣的林落弦静坐琴前。他面容清隽,气度温雅,如山间清泉,不染尘埃。
他面前的香炉中,正燃着岭南百香。香气如雾,极细极柔,不醉人,却能让浮躁之心沉静如水。那是他为某个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