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袖想了想,次日去挑选了猪板油以及植物油,购入了些许柴火,在临时住所忙碌了起来。
几天后再亲笔书信一封,再次拒绝了久仟邀请他们去东边的建议,但在书信中写到岑贤的近况,以岑贤的由头另起两张方子,一张是硝石制冰的具体方法和注意事项,另一张是肥皂的制作方法,还有两块包好的方形肥皂。
据他所知东边野兽不少,除了野兽外大豆的产量也还行,这种情况下获得油脂的方法更多,加上随处可见的草木灰,在简单的肥皂制作过程中操作些许,高价卖给那些大户人家并非难事,就看久仟能不能懂他的意思了。
这个是他单独给久仟的谢礼,至于她会如何处理是她的事。
知道事情原委的岑无疆沉默了许久,才揽着他,埋进他脖颈里喃喃道:“你本不用操心这些事的,这个方子你自己收着,我会另外想办法报答久仟的。”
镜袖被他突如其来的,应该说自尊还是什么,给逗笑了。
他摸摸小孩的脑袋,笑着说:“岑贤也是我的小辈,长辈给小辈还礼有什么问题。”
岑无疆一顿,把人揽得更紧了。
信什么时候送到久仟手里,久仟会怎么做他们都不知道,但此时有个问题。
“俞家?”手里把玩着打开了的请帖,镜袖有些头痛。
云城只是他们此行的一个落脚点,不会待太久,不知道俞家此举有什么寓意,镜袖用请帖点点桌面,问一边的岑无疆:“怎么说?要去吗?”
“去,俞家既已知晓我们到了云城,闭门不见不合礼数。”岑无疆回。
“行,我去准备准备。”
俞家的目的不难猜,俞家主身份高,不可能亲自来接待他们,最有可能是还是和他们同辈的俞奉千来摆场子。
果不其然,在六人到俞家时,俞奉千已候在门口,他旁边除了徐慧杰外,还有一个与俞奉千长相相似的男子,男子看上去比他年长几岁。
镜袖恍然,大胆猜测,这人是来摘桃子来了。
不过镜袖可不觉得他们会是桃子。
拍拍小狛的背,示意他注意岑贤,得到回应后镜袖挂起假笑,拉着岑无疆上前。
不像在安福有林瑞两家可以嘱托,出了远门两小的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俞奉千还未有表示,他身旁的男子便先他一步迎了上来,热情地与镜袖,或者说和岑无疆打招呼。
俞奉千心里嗤笑,他这小叔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可惜的是人蠢,这次的主角都没搞清楚,调整好面部表情,俞奉千缓和了表情,与镜袖打招呼:“镜公子,久仰大名,之前在船上真是失敬。”
俞家的手伸不到安福去,但打探打探情报不难,更何况与林瑞以及官府的合作上都少不了镜袖的影子。
若是镜袖松口奶茶和云朵糕的方子与他合作的话,爷爷会更看重他。
前世年龄快三十,阅历不低的镜袖如何能看不出来两人的心思,包括退居后边的徐慧杰打岑无疆的主意他也一清二楚。
很可惜,他不打算与俞家合作,俞奉千的打算会落空,或许俞家主喜欢的人是他旁边这位男子。
至于徐慧杰,那要看岑无疆的意思。
装模作样嘛,谁都会,镜袖温和着假笑与俞奉千恭维:“哪有哪有,我们与俞公子颇有缘分,我们感到无比荣幸。”
被引进俞家的会客厅。
俞家还未走下坡路,在云城内的权势虽说被蒋家连带着打压,成了与官府平起平坐的局势,但世家的底蕴还在,整个俞府的占地非常广,或许比城主府还要大,镜袖仅仅看了其中一小部分便能下此结论。
“还要等会儿才能开宴,需要各位贵客稍等一会儿。”俞奉千状似抱歉。
说什么抱歉,其实就是想在饭前探探他们的口风罢了。
茶过一盏,俞奉千知晓镜袖到底有多滴水不漏,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透出来。
侧面打探奶茶蛋糕,镜袖便会把话题扯到福象的变化,说宴席上的酒是从他们福象购入,口味奇特舒服,镜袖四两拨千斤讲福象的喝酒文化,转而聊起福象的风土人情,说到罐头他倒是有了两句正经赞颂福象县令的话。
话从未落到地上,甚至从表面上来看还显得其乐融融。
镜袖借着喝茶掩饰嘴角的笑意,他看俞奉千皱了四次眉了,看这种小古板吃瘪还挺有趣。
这边的岑无疆应付徐慧杰和俞淳更敷衍,装作一副书读多了的书呆子模样,满口大道理和之乎者也,把徐慧杰给聊得败下阵来,就俞淳还在锲而不舍的拉关系。
聊了半天,俞奉千知道这两人不好对付,只好让下人宣布开宴,他带着人移步至宴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