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除了镜袖这边的人外,其他三个一个都没尝出菜有什么味道。
待这场招待到了末尾,俞奉千得知几人在云城呆不久后有些着急,想直接挑明与镜袖合作的意思。
“俞家七少爷,家主说你有些不舒服,让老夫来给你看看。”
外头传来一位老者的禀告,下一秒人未等通传直接跨入厅内。
那是一位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的老头,他进屋内环视一圈,了然地笑笑:“原来有问题的不是你。”说罢他径直走向岑无疆,询问道:“小友可否让老夫为你探查探查?”
镜袖、画笏、蜂鸠三人将岑无疆护到身后,护在他身前,岑贤和小狛挡住老头即将触碰到岑无疆的手。
见几人如此戒备,老头神态自若地收回手,扭头看向俞奉千:“看来此处不欢迎老夫,老夫先行告退。”
俞奉千一下子认出来这是复针的长老,乔巧。
复针是大源的一个医学门派,说是门派,其实是个传承一脉医学的医者的聚集地。
知道这是爷爷送过来的机会,俞奉千立马打圆场,给双方做了正式的介绍。
“……复针擅长医治疑难杂症,可否让乔长老为岑秀才诊治一番,或许对他眼睛的恢复有帮助。”俞奉千吐字清晰地请求完。
听到乔巧的名字,除了镜袖、岑贤和小狛,其他人脸色皆有变化。
还真是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听完介绍的镜袖心想,没错过众人的变化。
这趟去往源都本就是为了岑小的眼睛,听张大夫说那位对眼睛颇有研究的太医突发疾病修整在家,不便出门,所以他们才想着亲自过去一趟。
若在云城便能把岑小的眼睛医好,源都之行便可往后稍稍,毕竟古代出远门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更别说陈五和公无那会不会有新的动作。
以众人的反应来看,这人并非良善之辈。
拉着手腕的手迟疑了那么片刻,岑无疆察觉到了镜袖的犹豫,他安抚地拍拍镜袖的手,说:“交给我。”随后对其他人说:“不得无理。”
蜂鸠和画笏、小狛顿时往旁边撤开,就镜袖和岑贤还挡在他身前。
乔巧拄着放在身前的拐杖,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与固执地防着他的小姑娘对视。
那双眼睛里头的生气真是令人羡慕。
又垂涎。
乔巧给他的感觉不算好,就算这人表现的无害,镜袖心里却一直毛毛的。
“镜袖哥……”
镜袖手扯着岑小的手往下一拽,示意他别说话后给了画笏一个眼神,让画笏接替了他的位置。
思绪转了几道,镜袖做出了选择。
拍拍身上并没有的灰尘,整了整衣服,镜袖与对方拱手行礼:“实在抱歉,我们这群人比较容易应激,尤其是在我弟弟的眼睛上,让前辈见笑了。”
俞家人想用恩惠来拿捏他们了,如果镜袖猜的不错,无论乔巧是否真的能医治岑小的眼睛,他都会说可以试试,以此来拖延时间。
云城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很多关系天高皇帝远,照顾不到他们。
俞家主好算盘。
他们一行人确实是小人物,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与日进斗金的蛋糕、奶茶、新品种酒息息相关的镜袖,据说朝堂大人物亲传弟子的岑无疆,够俞家主冒险的了。
更何况他未想撕破脸皮,反而送上了乔巧的医术作为交换。
视线从小孩挪到少年人身上,乔巧的眼睛里有道光闪过。
长得不错。
与乔巧对上的一瞬间,镜袖便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恶意。
七十岁的俞家家主不是老狐狸,是条阴险的蛇啊。
余光瞥到一脸纯真的俞奉千,这事他不是提前知晓的。
徐慧杰在乔巧一出现时便降低了存在感,该死,这老头怎么会在这。
若说徐慧杰厌恶的人中,复针的乔巧能排进前三。
这人医术高明,却是个为老不尊的畜生。
也就俞奉千这种满脑子只有生意的傻小子还当对方是高人。
在外头,谁不知道乔巧喜欢年轻男女,甚至于小孩他都能尝试一番。
要问徐慧杰为什么对他忌惮,这还得从他小时候差点惨遭乔巧毒手说起,若不是家族的庇护,他早没了。
幼时是个乖宝宝的徐慧杰并不想回忆起年幼时的阴影。
“小友是哪的人?老夫从未见过。”乔巧摆摆手,好似不在乎他们几人的无理。
镜袖不敢大意,医毒一家,医术高的人对毒药的运用也不差。
一边应付乔巧,一边默不作声地将岑贤揽到身后。